“去。”
“是!”池知微不敢多,转身离去。
池镇岳垂眸,看着自己染血的手。
他取出手帕,一点点擦净,动作细致得像在完成某种仪式。
“青黛最不喜欢……”他喃喃,像在自自语,“见我杀人。”
-
他踉跄着走出拍卖行。
夜风扑面,带着冬末的凛冽。
他站在路边,望着车流霓虹,眼神空洞。
该去哪儿找青黛呢?
钟玉玲竟说她死了。
呵,怎么可能。
青黛答应过的,只要他不回来见她,她便每年给他写信。
这十八年来,他确确实实,每年都收到她的信。
信里她总说一切安好,让他勿念,让他别回来。
池镇岳背靠着一棵光秃的梧桐,缓缓滑坐在地。
停车场昏黄的灯光将他身影拉得细长。
他怔怔望着前方,视线无法聚焦,脑海里像有无数个声音在厮杀、冲撞――
有记忆说,青黛在他出国一年后就死了。
他偷偷回来过,查到的。
有记忆说,第三年他又查到她死讯。
第五年、第七年、第十年……
他好像无数次“知道”她死了,可每一次,都会“忘记”。
然后继续等她的信,相信她还活着。
池镇岳呆呆坐着。
片刻,他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整个人的魂儿都散了,就这么僵直地瘫在地上,仿佛与这喧嚣世界彻底割裂。
听夏一行人走出拍卖场时,盛栖野还在笑。
“你瞧见那几个老总的脸色没?哈哈哈!听雨捐款额进了前五,他们那表情……啧。有些老牌集团年入千万,捐的还没咱零头多!”
“东城集团就捐一万块,我差点没忍住给他鼓掌,真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