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夏脚步微顿。
医者的本能让她第一时间察觉到异样,路边梧桐下,那道僵坐的身影。
商千白顺着她视线望去,眼底掠过讶色,快步上前:
“池叔?您怎么了?”
听夏跟过去。霍远舟挑眉,亦踱步靠近。
盛栖野见众人都围过去,也凑上前:
“这谁啊?”
商千白蹲下身,看着面前失魂落魄的中年男人,声音放轻:
“池叔?您还好么?”
池镇岳毫无反应。
他眼神空洞,像尊被遗弃的木偶。
“我父亲的朋友。”商千白抿唇。
他对这位池叔了解不深,昨日仅一面之缘。
只知父亲对他极为敬重,甚至有些忌惮。
昨日的池镇岳高高在上,沉稳威严。
可此刻,狼狈得像个流浪者……
听夏蹲下身,指尖轻搭他腕脉。
触手冰凉,脉象乱得像一锅沸粥。
她眉头微蹙,尚未开口,池镇岳却忽然转眸,看向她。
他瞳孔骤缩,嘴唇翕动,吐出两个气音:
“青黛……”
下一瞬,他猛地抱住她,手臂收得死紧,声音嘶哑破碎:
“青黛!你终于肯见我了!”
“我就知道,你没那么心狠,你怎么能让我一个人活着!”
“喂!老流氓你干什么!放开我老婆!!”盛栖野炸毛,冲上来就拽。
可池镇岳抱得极紧,盛栖野拳打脚踢:“松手!哪来的老不修!放开我老婆!!!”
霍远舟也上前拉人。
商千白急道:“池叔!您冷静!”
听夏却抬手制止。
“无妨,”她声音平静,“他神智已失,不是故意的。”
指间银光一闪,细针没入池镇岳后颈。
他身体一僵,软软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