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宪兵队总部三楼的那间审讯室里。
小野寺信彦靠在椅背上,手里把玩着山崎退留下的那支钢笔。
桌上摊着几份报纸,都是东京最新的一些消息新闻,用来给他打发时间。
门外传来脚步声。
纸拉门被推开,山崎退走了进来。
这位调查小组的组长,今天换了一身便装——深灰色的西装,没有系领带,看起来像一个普通的公司职员。
“小野寺大佐,抱歉让您久等了。”
他在桌对面坐下,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
“重矩阁下已经签署了家规处分通告。从现在起,您正式被逐出小野寺家——至少在公开的层面。”
小野寺信彦接过那份通告的副本,扫了一眼,嘴角浮起一丝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笑意。
“祖父大人的字,还是这么刚硬。”
山崎观察着他的表情,试图从那张平静的脸上找到一丝情绪波动——愤怒、悲伤、不甘,什么都好。
但他只看到了平静。
那不是强装出来的平静,而是一种早已预料到一切的从容。
“您不觉得难过吗?”
山崎忍不住问。
“难过?”
小野寺信彦抬起头,那双眼睛在灯光下清澈得近乎透明。
“山崎中佐,如果你被自己的祖父放弃过一次,第二次被放弃就不会觉得难过了。你只会觉得——果然如此。”
这个回答让山崎沉默了许久。
他想起重矩阁下在茶室里说的那句“我没有脸去见他”,忽然明白老人为什么不敢亲自来见这个孙子。
不是因为愧疚——愧疚可以弥补。
是因为老人知道,有些裂痕一旦产生,就再也没办法修复了。
“重矩阁下让我转告您一件事。”
山崎清了清嗓子。
“他说——等事情办完之后,他会亲自来见您。”
“那就等事情办完再说吧。”
小野寺信彦的回答不置可否。
他把通告副本放在桌上,重新靠回椅背。
“现在该说说正事了。青木正人那边,你布置了多少人?”
“三个便衣,二十四小时轮班监控。他的住所、办公室、经常去的居酒屋——全部覆盖。”
山崎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张手绘的监控布防图,摊开在桌上。
“另外,我们监听了他的办公室电话和住所电话。今天下午,他从军务局出来之后去了神田区——黑龙会关东分部的所在地。”
“意料之中。他去见谁了?”
“不确定。我们的便衣只敢跟到街口,再靠近就会被黑龙会的暗哨发现。”
山崎指着地图上神田区的位置。
“但那个地方我们已经监控起来,无论他见的人是谁……只要现身,就跑不掉。”
“看来你已经准备完全,接下来只需要等着鱼儿上钩就可以了。”
对于眼前这位山崎退的能力,小野寺信彦是非常认可的。
“话说,你真的不认识土方十四郎,那近藤勋呢?”
“近藤勇我倒是听说过!”
两人就这样闲聊,直到有人来报告。
青木正人,有异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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