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迷的这些天,总有一双温暖的大手握着我的手,时常陪在我身畔,与我说话……
每夜,都有个萦着浅浅玉灵花香的怀抱满怀爱意地将我揽入其中。
与我共眠。
犹记我与阿兄以身修补水脉那晚,血月现,大风起,雷鸣震,暴雨临……
暴雨落入黄河击起氤氲血雾,茫茫天地中,一条青色生双翼的飞蛇与一条龙首银白长蛇拨开血雾与苍茫跃身腾飞而来――
将我与阿兄的元神护在缠绕的蛇身中,带我们遁入深山,远离尘世亿万喧嚣。
“血月降临,是伏羲大神与主人归位的时辰到了!”
“等了十几万年,总算、等到了这一天……”
“伏羲大神与主人何时才能醒过来啊。”
“媳妇你别急,东王大人和西王母娘娘不是说了么,主人和伏羲大神元神刚归神位,还需时间休养适应古神仙躯……最多,七七四十九天。”
“也罢,千年万载都等过来了……区区四十九日,我们等得起!”
“伏羲大神肯定会比主人先醒过来的,也许四十八日,也许十八日。”
“伏羲大神修为造诣比主人高,元神适应古神仙躯快,也正常……”
“这些年,苦了主人与伏羲大神了。”
“好在,总算苦尽甘来……主人等了这么久,总算与大神、余生圆满了。”
后来,阿兄当真比我早苏醒不少时日。
“娲儿,上古一别,你我连道别的机会都没有……”
“玉都和我说了,我走后,你一个人、把自己折磨成了一副没有喜怒哀乐的空壳子。”
“怪我,一走就是多年。把你一人丢在世上……也无法回来,再瞧瞧你。”
“末了,还是你来寻的为兄……”
“好在,娲儿,自此后,你我都不会再分开了。”
“娲儿,阿萦……为兄、和帝曦,都在等你、醒过来……”
“你是为兄的伴侣神,为兄怎会、不疼你。”
“这几日山里的蔷薇花开得极美,我采了一束,养在玉净瓶里。阿萦,等你醒过来,睁开眼,便能看见……”
“萦儿,睡了这么久,该醒了。”
“娲妹,不许赖床。”
“夫人……为兄的、心头至爱。”
阿兄,你又何尝、不是我的心头至爱呢。
早在天地未开前,你一次次用蛇尾将我从上古洪流的席卷中勾回身畔,缠入怀中时,你便已经、存在于我的内心深处了。
后来的某一日……
我听见洞府外有小家伙们的吵闹声。
这还是我,一个半月以来,第一次听见除了阿兄与腾蛇白小两口以外的声音――
那些声音里,有小五和小银鱼,还有一男一女。
男娃称腾蛇白小两口为父亲母亲,女娃身上,有古凤一族的仙息……
“斗地主还能悔牌,紫蛇你也是没谁了……”
“小银鱼你到底和谁一派的?阿紫和你都是农民,小五是地主哎!农民怎么能帮着地主谴责农民呢?”
“可、我虽然在斗地主的时候和紫蛇是同伙,但我在现实里和小五才是天下第一好……
就算是在玩斗地主,我也不能帮着紫蛇欺负小五。
从小,主人就教导我,做人要讲义气,要敢于为朋友两肋插刀!
绝对不能干转过头插朋友两刀这种没道德的事!”
“哎呀,你这个农民叛变了,一边去,我农民二号要上线了。阿紫,我来和你并肩作战!”
“凤凰你又抢我牌!”
“只允许你护你的小五,不允许我护我的亲亲老公了?再放任你这么放水下去,我家阿紫身上的仙袍都要输给你家小五了!”
“小鱼,你退后,让我来杀他们个片甲不留,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对杀一双!”
“紫蛇,小凤,你们赌博赌上瘾了吧?
紫蛇你昨天刚找阿漓要了一兜夜明珠,这才玩多久,怎么一大半都到小银鱼手里了?
老天爷啊!幸好阿漓家底够丰厚,经得起你这么输。
要不然让你亲爹娘养着你,你这么菜,成天夜明珠论兜输,腾蛇肯定会把你屁股打开花的!”
“呃……主银,其实,那些夜明珠、都是凤输的,呜呜,上一轮,上上轮,上上上轮,凤都输给小五了……”
“那个,娘娘……我也输了两把,不全是阿凤输的。”
“……老天爷啊,本座怎么养了两个战五渣啊!
让开,让姐来试试……小五的智商是有点逆天。
哎,没办法,谁让小五是伏羲大哥亲手创造出来的上古神器器灵呢,器灵的智商、都随主人……
遥想当年我和伏羲大哥下棋就没赢过,也就只有我的好师兄冥王和阿漓能勉强和伏羲大哥下个平局。
上古时期我下棋干不过伏羲大哥,现在我和阿漓的灵宠斗地主干不过伏羲大哥的器灵,这事千万不能传扬出去,不然多丢咱们西昆仑的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