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起的日子,平稳而安宁。
两人各自的事业都很忙碌,其实假期也凑在一起的时候并不多。
但只要有空,两人也会像其他普通情侣那样,有时一起出门逛街看电影,有时去郊外散心,再或者什么也不干,就躺在家里补觉。
至于收拾和做饭,李思玫请了阿姨。
恋爱初期蜜里调油,徐清且愿意承担做饭之类事宜是情趣,但长期来看,并不现实,也没必要,工作已经分了大部分注意力,给彼此减负非常重要。
李思玫一向主张“谁闲谁管家,都忙找外援”。
不过要是在休息日,徐清且还是倾向于自己动手,不希望被外人打搅,毕竟忙碌的两人,独处的时间很难得。
徐清且做饭的水准越来越好了。
于是李思玫有时候会主动提自己想吃什么,她想偶尔表现出依靠他,他应该会更有安全感一点。
徐清且对于李思玫主动提需求这件事,是相当满意的,那是需要他的表现,几乎是有求必应。
他对目前的相处也很满意,虽然偶尔她也会迁就他,但他看得出来她是开心的。
反倒是李思玫一阵子不使唤他,他倒有些不适应。
尤其是某天看到家里出现的换灯芯的师傅。
“我有做什么让你不高兴的事吗?”当晚事后,他开始反省。
已经是接近冬天了,稍微有点冷,餍足的李思玫缩进被窝里,随口回应他:“没有啊。”
徐清且跟着她钻进被窝,在她身后搂住她,下巴靠在她肩窝里,问她:“那为什么换个灯芯这种事,没有找我?”
李思玫躲在被窝里轻轻笑。
“笑什么?”他把她往怀里捞,抱得更紧了些。
“徐医生,看不出来你这么爱当牛马啊。”李思玫笑盈盈地说。
“那得分对谁,比如工作是不得已,给你当那就是心甘情愿。”徐清且并不因为她的调侃而羞恼,而是从容又认真地说道。
“其实以前也是这样,不论是你父母的事,还是你自己需要我帮忙,我也是愿意的,从来没觉得你是麻烦,男人帮自己的妻子解决问题,是该尽的责任。”
“我觉得,时间就是金钱,我知道你会换,但是我现在赚到钱了,不就是为了给自己解决这些小麻烦的么。”
李思玫转过身去,跟他面对面,同样环住他,脸埋在他胸肌上,感慨地说:“我们两口子,都是牛马的命。还好徐医生貌美,让我下班了还有盼头。”
两口子这三个字,让徐清且心情变得很好,他亲了亲她的额头,戳穿说:“恐怕不只是因为貌美。”
“还有什么?”她伸手抚摸他紧实的肌肉,心想练得可真好。
“大概还有活好吧。”他悠悠说道。
于是李思玫抚摸他腹肌的手,在他腰上拧了一把,吐槽说:“徐医生,你可真自信。”
“是我自信,还是有人不肯承认。”他想起什么,勾了下嘴角,“大学那晚在医院背你那次,还真没想错,你还真是水做的。”
李思玫不想秒懂的,但还是秒懂了,她不禁脸热,“小心我录下来,放你科室全天播报,让人家知道你平时都是装正经。”
“你录吧,我没意见。”徐清且说。
“脸皮厚。”
“在自己对象面前,有谁能正经?”他不以为意,“要都正经,个个都绝后了。”
徐清且说:“我跟你睡觉,要是像木头一样,你怕是早嫌弃死了。在心里吐槽,徐清且这木头可真没劲,我看还是尽快找个理由,把他甩了。”
“你少造谣我,我可不会因为这种事不愉快就翻脸。”李思玫揍他。
“哦,那看来现在跟我做那种事挺愉快。”原来他是在套路。
时间久了,他知道她在很用心经营这段感情了,不再像以前那么患得患失了,可怜的模样没了,又变成了那讨人厌的徐清且。
李思玫决定不理他:“睡觉。”
“好。”他抱着她一起睡。
但也不是完全没有摩擦,也有闹得小别扭的时候。
徐清且是一个表面上冷静,但实际很容易打翻的醋坛子。
徐闯在一个周末,被李思玫邀请来家里做客。
其实徐清且知道,她故意挑在了他也休息的周末,就是为了怕他多想,而徐闯是她救命恩人,现在无依无靠,她也不可能不往来。
但即便是做好了心理准备,在看到徐闯的时候,他还是心情变得不太美好,尤其是李圆润缠着徐闯玩,眼里没有自己了。
徐清且心里有种女儿更亲近别人的醋劲。
于是他不动声色地用零食,哄骗李圆润。
李圆润是个谁有吃的,跟谁走的主,再高兴见到徐闯,也比不上那一根香香的狗狗香肠,于是屁颠屁颠走了。
徐闯抬头看他。
徐清且平静地回视他。
徐闯收回视线,心里吐槽,无比幼稚。
于是觉得自己一点也不幼稚的徐闯,找李思玫主持公道:“李思玫,我想跟李圆润玩。”
厨房里的李思玫探头出来,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了,秉持着徐闯是客人的原则,以及狗狗被他养了很多年的感激心态,于是喊了小狗名字。
小狗一溜烟跑到了李思玫面前,妈妈比零食重要。
李思玫哄着小狗去招待徐闯。
徐清且扫了得到小狗的徐闯一眼,神色如常。
但心里可不是这样想的,他也知道徐闯是客人,李思玫对他没有喜欢,对他的在意更像是家人,但让李圆润陪徐闯,他还是有点不痛快。
后来吃饭时,两人聊到了他们以前发生的一些趣事,那是徐清且未知的世界,他神色如常,却显得沉默,一口饭也没吃。
“怎么不吃饭?”李思玫注意到了,问他。
“你们吃,多吃点。”徐清且很有身为男朋友的东道主姿态,问徐闯,“想喝点什么?”
“不用这么热心,想喝我会自己去拿。”徐闯说。
这自来熟的态度,让徐清且眯了下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