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通道的阴冷空气裹挟着血腥味,十二道踉跄的身影在苔藓斑驳的墙体间缓慢移动。
他们是被张老毫不留情驱逐的那群人,此刻正相互搀扶着迈着沉重的步伐,朝着王思所在的地下实验室艰难前行。
昏暗的灯光在潮湿的墙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仿佛无数双眼睛在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此刻他们衣衫褴褛,身上还带着被驱逐时的狼狈与不甘。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和恐惧,仿佛刚刚从地狱中爬出来一般
领头的黑袍男子用绷带缠住渗血的右臂,青灰色面罩下传出断断续续的电子音:
“队长,之前的影像已同步...是的,张老只用了一招,就秒杀了我们。”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显然还未从刚才的震撼中恢复过来。
“我动用了护银甲也没有任何的用,他的实力超乎想象,我怀疑他可能已经步入了神元,绝非我们之前所了解的那般简单。”
他说着,手指不自觉地握紧了通讯器,仿佛这样能给他带来一丝安全感。他按住耳廓里闪烁的微型通讯器,全息投影在视网膜上投出当时发生的画面。
那画面中,张老的身影如同天神般屹立,仅仅一挥手,便让他们全军覆没。
通讯器里传来一阵沙沙的电流声,随后,王思那沉稳却又带着几分冷漠的声音响起:
“知道了。”
王思早就通过高悬于城市上空的“天空之眼”监控系统,将一切尽收眼底。他坐在地下城那宽敞却冰冷的监控室里,目光在面前密密麻麻的屏幕上扫过。屏幕的蓝光映照在他的脸上,显得格外冷峻。
“铠甲也没有用……”
王思低声自语,眉头微微皱起。他再次看向监控,确定了这支队伍之后没有任何的跟随者,便关闭掉了天空之眼的监控。
毕竟以他的权限,不能够长时间占据天空之眼的使用权限,否则会引起他人的怀疑进行调查。他轻轻叹了口气,手指在桌面上敲击了几下,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时间流逝,通道中的队伍突然停滞。空气仿佛在一瞬间凝固,连呼吸声都变得清晰可闻。为首的黑袍男子瞳孔骤缩,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呼吸变得急促而沉重。
在他的前方,昏暗的灯光下,突然出现了一道身穿黑袍的身影。
那身影高大而魁梧,仿佛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岳,浑身散发着毫不掩饰的杀气,仿佛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
他的每一步都带着沉重的压迫感,脚下的地面似乎都在微微震颤。黑袍男子的心跳骤然加快,后背渗出一层冷汗,他知道——这是冲着他们来的!
方远站在不远处,冷冷地注视着这群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的眼神中透着轻蔑与不屑,眼前的这群人不过是蝼蚁般的存在。
他早在这群人的身上留下了先天真气作为标记,那真气如同无形的锁链,牢牢地锁定了他们的行踪。
先天真气的属性在这个世界之中不可能有重复,所以这些人的一举一动在他眼中,就如同黑暗中的火烛一般,再明显不过。
他的目光紧紧锁定着眼前的猎物们,
那目光中透出的寒意,让黑袍男子感到一阵刺骨的冰冷,仿佛被死神盯上一般。方远的身体微微前倾,肌肉紧绷,仿佛随时准备发动致命一击。
下一刻,方远猛地踏步,脚下的地面瞬间开裂,碎石飞溅。
心能和先天真气在他的体内交织在一起,如同两股狂暴的洪流,瞬间贯通全身。
他的身影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残影,直接消失在了原地,朝着这群人冲了过去。空气中传来一阵尖锐的破风声,仿佛连空间都被他的速度撕裂,周围的空气被挤压得发出低沉的嗡鸣。
“队长!有敌人……”
为首的黑袍男子看着消失不见的方远,惊呼声还未完全出口,整条隧道突然剧烈震颤。
墙壁上的苔藓被震得簌簌落下,地面裂开一道道细密的缝隙。方远赫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速度快得让人根本无法反应。他的拳头裹挟着狂暴的能量,直逼黑袍男子的面门。
嘭!!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响起,伴随着一股无法语的巨痛,黑袍男子的电子眼睛突然爆裂,鲜血如同喷泉般涌出,彻底遮盖住了他的视线。
他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飞了出去,重重撞在墙壁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墙壁上的石块被震得碎裂,灰尘弥漫在空气中。
“啊!!”
黑袍男子忍不住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哀嚎,声音中充满了绝望与恐惧。这股痛意彻底斩断了他为数不多的神经,让他体验到了被机械移植之后很久都没有感受到的痛意。
他的身体蜷缩在地上,双手紧紧捂住眼睛,鲜血从指缝中不断渗出,染红了他的手掌和地面。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剧烈的疼痛,仿佛有无数把刀在体内搅动。
方远站在原地,冷冷地看着这一切,目光中没有一丝波动。他的黑袍在空气中微微飘动,仿佛死神的披风。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只剩下黑袍男子痛苦的呻吟声在通道中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而原本互相搀扶的人也被这一幕所惊到一时半会没能反应过来,直到周围不断响起的哀嚎声,他们才如梦初醒起一起朝着方远冲了过去。
方远的眼眸中闪烁着凛冽的寒芒,死死地盯着距离自己最近的一个人。
那目光犹如饿狼锁定猎物,不带一丝犹豫,他的身形陡然拔起,浑身的肌肉瞬间紧绷,爆发出一股惊人的力量,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朝着对方头顶的方向猛然击出一拳。
这一拳裹挟着无尽的威势,恰似要将那高悬的太阳都给轰落。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