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老那双有些浑浊的双眼，死死地锁定住方远的面庞，似乎想要透过的面容，看穿其内心深处最隐秘的角落。

在这短暂而又漫长的对视过程中，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唯有方远脸上每一丝细微的神色变化，都清晰无比地映入他的眼帘。

在这短短数秒之间，凭借着多年来阅人无数的经验和敏锐至极的洞察力，张老已然洞悉了一切。

眼前这位曾经怀揣着满腔热忱与无限希望的年轻人，终究还是在现实那无情的磋磨之下，低下了高傲的头颅，默默地接受了让人难以置信的现实，并做出了隐忍的抉择。

从方远的眼神之中，张老看到了历经沧桑之后无法说的无奈，也有着对未来充满迷茫的决绝；

既有被生活狠狠击倒却无力反抗的愤恨，

也有着明知前路崎岖却依然要咬牙前行的坚韧。

这就是成长！

由男孩变为男人的成长，这就是他要教方远的第1课！

张老缓缓地将头转向一旁，视线落在了那群正在地上撒泼打滚、丑态尽出的家伙身上。

此时此刻，这些人的形象可谓狼狈至极：头发乱如鸡窝，毫无章法地散落在肩头；衣服也是皱巴巴的，有的甚至已经被扯破，半遮半掩地挂在身上；

他们像一条条失去理智的疯狗一般，在地上不停地扭动着身躯，嘴里发出或高亢或低沉的哭嚎声以及不堪入耳的咒骂声。

似乎早就已经认为了自己没有了半点深入，肆意的发泄着自己的情绪。

这些声音相互交织缠绕，宛如一曲杂乱无章的交响曲，瞬间打破了这片原本还算整洁安静的楼道所维持的平衡，使得这里转眼间就变得乌烟瘴气、混乱不堪。

张老看着这群毫无尊严可的家伙，他的眼中迅速涌起一层浓郁得化不开的嫌恶之情。那种感觉，就好像是在看着一群令人作呕的爬虫，心中只觉得恶心不已。

倘若时光倒流，让他重回年轻力壮之时，且身旁没有方远这需要呵护的小家伙，那他定会毫不迟疑地展开一场血腥屠戮！

像这般卑微如爬虫般的存在苟活于世，毫无丝毫价值可，只会令更多无辜之人命丧黄泉。

然而命运弄人，他偏偏与方远相遇。此刻的他，必须拼尽全力顽强生存下去，唯有如此，方能守护好方远，使其免受那些妄图目睹极道研究所覆灭之人的侵扰和暗害。

毕竟，一旦他不幸离世，极道研究所昔日前辈们苦心经营积攒下的人脉关系将会因他的逝去而瞬间化为乌有、消散殆尽。

届时，仅凭方远那孱弱不堪的修为实力，等待他的必将是一张铺天盖地、足以笼罩整座机械之城的巨大罗网。

面对此等绝境，方远纵有三头六臂也定然插翅难逃。

他活着就是一根线，才能够使当年的那些幕后黑手们被极道研究所的人情所牵制，让其不毁灭。

“快滚！”

张老那宽阔厚实的胸膛剧烈起伏着，他紧紧咬着牙关，竭尽全力地压制住内心熊熊燃烧的怒火，以及那即将喷涌而出的出手冲动。

只见他双目圆睁，眼角因为愤怒而微微抽搐着，凌厉的目光如闪电般直直地射向眼前那群正在撒泼闹事之人。

他的声音低沉而厚重，仿佛是从胸腔的最深处轰然爆发出来一般，每一个字都犹如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地上，又迅速反弹起来，在这空旷的楼道之中来回激荡、久久回响。

一股的威严气息瞬间弥漫开来，充斥着整个空间，令人不寒而栗。

那些原本还在肆无忌惮地高声叫嚷着的人，突然间听到这声饱含怒意的呵斥，身体不由自主地猛然一颤。

就好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一般，所有嘈杂喧嚣的声音在刹那间戛然而止。

他们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呆呆地望着张老，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自己等人竟然能够毫发无损？

要知道，在前来这里之前，他们可是早已详细了解并掌握了有关张老的身份背景以及各种相关信息。

他们心里非常清楚，站在面前的这位看似平凡无奇的老者绝非善类，而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煞星。

因此，当他们决定对方远下手的时候，其实就已经抱定了必死的决心——哪怕事后会被张老逐个找上门来算账甚至惨遭灭口，他们也在所不惜。

毕竟，对于他们而，为组织献身本就是一种无上的荣耀与使命。

也正是出于这样的信念和觉悟，他们才敢如此嚣张跋扈、毫不畏惧，甚至连半句求饶或谩骂的话语都未曾说出口。

他们下意识地抬起头来，目光齐齐投向那位站在不远处的张老。

只见他身姿挺拔，宛如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面容冷峻得犹如寒霜覆盖，让人望而生畏。

尤其是那双深邃的眼眸，其中散发出的凛冽寒意，就好似两道冰冷刺骨的剑光，直直地刺向众人，仿佛能够在瞬间将人的灵魂都给冻结住。

这些人原本心中充满了惊讶和疑惑，然而此刻在张老那无比强大的气场威压之下，根本无暇去思考更多。

他们只觉得自己就像一群受惊的老鼠，浑身颤抖着，战战兢兢地从地上艰难地爬起身来。

每个人的脸色都苍白如纸，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

尽管他们心中对眼前的状况颇有微词，嘴里也时不时地嘟囔着一些表达不满的话语，可脚下的步伐却是丝毫不敢停顿，相互搀扶着，跌跌撞撞地朝着远离此处的方向奔逃而去，生怕稍有迟疑便会再次遭到张老那令人胆寒的注视。

毕竟能够活着，谁想去自寻死路。

而一直站在一旁冷眼旁观这一切的方远，则静静地凝视着那些人狼狈逃窜的背影。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胸膛随之剧烈地上下起伏着，似乎想要借此平息内心深处那如潮水般汹涌澎湃、难以抑制的复杂情绪。

张老缓缓地抬起头来，目光快速落在了方远身上。

就在一瞬间，那张原本冷若冰霜、毫无表情的面庞，仿佛被春风拂过一般，迅速绽放出一抹温暖而和蔼的笑容。

只见他微微眯起眼睛，乐呵呵地对方远说道：

“好了，孩子啊，方远你就别再多想啦！赶紧去收拾收拾你的东西吧。”

态度转换极快，仿佛刚刚判若两人一般。

听到张老这番亲切的话语，方远点了点头，轻轻地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