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远把手伸入怀中,装作从怀中取出东西。
实则是直接从储物袋里,取出了一锭黄金。
他扬起手中黄金,开口说道。
“在下并非流民,而是来此做生意的,路上害怕遇到歹人,这才穿得朴素一些!”
凡世也乱,山贼匪寇众多,这种做法,倒真不稀少。
禁军头领就曾见过,他倒是讲道理,看到这一幕后。
见方远拿出这分量不轻的一锭黄金,就算不是生意人,也不会对城中造成混乱。
故而并未为难,转身下令放人。
拦住方远的长戈松开。
那禁军催促说道。
“快快过去!”
方远连忙越过。
有其中一人被放行,其余流民自然想要一起通过,不约而同地一起涌了上来。
只可惜禁军仅是瞬间,又横起长戈,对准流民。
使得想要通过的流民,又被锋利长戈拦住。
禁军头领,大喝说道。
“尔等速速退去!”
只不过,流民们,都已经被逼得没有生路了。
家园被毁,好不容易走到此地,再让他们回去,那与逼他们饿死,有何区别?
自然不愿。
“大齐皇室,允许修仙者,自由出入大齐,甚至斗法,也不追究,使得百姓为其所害,被殃及池鱼,流离失所。”
“如今好不容易,才到王城之前,还请开恩啊!”
这流民当中,倒有明白人,开口喊出委屈。
只可惜此事,眼前禁军,哪里管得了?
本来,凡间王朝,为了不被修仙者所累。
一般,都会向周边强大门派进贡,以求保护。
再加上,一条明令,境内斗法者,必追究。
虽然这些进贡的宗门。
不会为了王朝得罪强大修士,但若是遇到法相境之类的恶徒。
倒也会派出弟子,当做历练一般,前去捉拿。
所以此法令,在凡间管不了那些拥有大神通的修士,但对一般修士,还是管用的,会让他们有所顾虑。
但偏偏大齐,为招揽人才,使得王朝之内,拥有更多修仙者,可供皇室收买招揽。
便特意取消了此条。
这才使得,国域之内,修仙者斗法不断,百姓家园被毁。
大齐羸弱,周边还有强国虎视眈眈。
为求自保,做出这等决定,确可理解。
但大齐得此条例,获得人才之后,却不管流民,实在可恶!
方远只是唏嘘摇头,便要入城。
却在这时,听得城池之上,传来了一阵年轻人的嬉笑打闹声音。
“看这些家伙,聚集此地,实在有伤风化!”
“哼,这些臭流民,围聚城门,害得父王,不允许我出城,我看真该将他们全杀了才好!”
但也有正常人,心中发善。
“不过几千人而已,何不给他们一些钱财,押送去随便一块山地,再建居所呢?”
那叫父王之人,显然是一位王子。
听此人所说,不屑地冷哼一声,语气蔑视道。
“眼前是只有千人,可往后呢?若一直有流民前来为难,难道要一直给钱?照本王子所说,全杀了,杀鸡儆猴,方可一劳永逸!”
这家伙,不愧是大齐王子,倒是有自知之明,知晓自己大齐之内,将会流民不断!
这家伙,所说实在疯狂,或者说,他高高在上,自认王子,高人一等,便不将普通人的命,放在眼里。
说笑之间,竟然让一旁侍从,奉上了弓箭。
他张弓搭箭,看着城下流民,一边瞄准,一边道。
“本王子,因他们,不能出门打猎,今日,便将他们当做猎物!”
有时候,世事就是这么无奈。
王子,可以各种玩乐,逍遥快活,甚至只是不得打猎,便心中生气。
但眼前流民,却已在饿死边缘,竟然还要因为求生,而被促使他们成这样的人,来耻笑,憎恨!
王子,可非说说而已,箭矢一放,便射倒一人。
禁军围困流民多时,也未伤一人。
此刻见有人受伤,也紧张起来。
还算有些人性的禁军头领,抬头一看,认出了城墙上的人,都是王城里的王公贵族,公子小姐!
虽开口阻拦,有得罪风险,但他还是开口道。
“二王子,请误出手,免得激化矛盾啊!”
此张弓搭箭的,正是大齐二王子名叫齐重。
这家伙,本就性格乖张恶劣,自幼跋扈。
从小到大,在此王城当中,惹出许多人命祸事。
但因为其王子身份,并且母妃又十分受宠,所以不被追究。
这一直以来的放纵,致使这家伙,更加不将他人性命当一回事。
如今,面对这些流民,他手不留情,根本不听禁军头领阻拦,又射倒一人。
看着两条人命流逝,这家伙不仅没有愧疚。
反而好像只不过射杀两只野物一般,高兴得大笑起来,对身旁人说道。
“你们也一起啊,很有意思的,那些野物,可不会开口惨叫!”
这个变态,竟然还以惨叫声为乐。
旁边有的贵公子,也非好人,竟然也纷纷取来弓箭。
倒是先前提议,散布钱财,让流民可以生存,再给田地,让他们可以安居乐业,不再流亡的那位女子。
不仅没有接过弓箭,还皱眉劝阻道。
“如此这般草菅人命,免不得会受大臣们参讨的!”
“我们还是走吧。”
其余少爷害怕被大臣参奏。
但身为王子的齐重,可不会怕。
他白了女子一眼,开口道。
“六妹,你若是射术不行,便罢了,退至一边,好好看着就可,不用在这里装什么圣人,教训我等!”
随后又对身旁几人,兴奋道。
“随便杀,算我的!”
其余人本来就有心想要尝试,这有意思的玩法。
听闻有齐重这王子兜底,那还有什么可怕?瞬间来了兴趣,开始射箭。
这数人连射,城墙下,又流民密集,根本无处躲闪,转眼间,已死了十多人。
禁军头领并非无情之人,否则的话,也不会让手下禁军,只是阻拦,不伤一人了。
他见这些贵族少爷小姐,如此草菅人命,紧咬牙关,一副怒像。
只可惜,他虽看不惯,但人微轻,愤怒又有何用?
流民们,见有亲人,邻里倒下,也暴动起来。
他们来此这么久,本没有与禁军,正面冲突。
但受此激化,彻底闹了起来,开始冲撞眼前禁军。
“我等都饿死,城中便有米粮,为何不救民?”
“这些小姐少爷,还将我等当大齐子民吗?”
叫喊声中,禁军一时两难。
让愤怒的流民进城,不知会闹出什么事情来。
但若出手斩杀,又未免太残忍。
而城上的齐重一行人,看这场景,不仅没有担忧,反而更加兴奋。
面对眼前暴动流民,齐重不思是自己的行为,激怒他们。
反而怒骂说道。
“还敢龇牙是吧,给我去死吧!”
说罢,又要放箭。
六公主齐秋梨,却已看出事情激化下去,必定闹出大事,所以拦在齐重面前。
“二哥,不要再枉增杀戮了!”
齐重气血上头,哪里会听齐秋梨的劝阻。
面对自己妹妹,依旧不通人性一般,怒骂说道。
“滚开,你与我,可非一个母妃生的,莫非想要我也给你一箭!”
这家伙,真实乃禽兽,竟然连有血缘之情的妹妹,也欲要下手。
齐秋梨知晓齐重一向行事疯癫,说不定冲动之下,真会做出出格之事,也只得暂退一边。
齐重走到城墙边上,看着一边叫嚷,一边想要涌入城中的流民。
“真是吵死了,给我乖乖去死吧!”
说罢,又要放箭!
齐秋梨看着城墙之下众人,虽觉心软,可惜无能为力。
齐重欲杀想要入城的流民。
但流民有禁军阻拦,根本未有一人,真正靠近城边二十步,更别说进城了。
他找来找去,忽然见得一个好目标,此人竟然在禁军身后,看那样子,马上便可入城。
齐重兴奋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