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什么都没说,只用一双失望又厌恶的眼睛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恶心的垃圾。
他慌乱之下便逃了,事后再见她,她就已经疯了。
“真相到底如何,你心里清楚!”王建民眼里是浓重的鄙夷之色,“曾经那么热烈爱过你的姑娘,如今却只能待在精神病院,老鹰,你敢说她落的这个下场跟你没关系吗?”
老鹰面色惨白,双手不自觉地发颤。
一颗心像是受到了什么应激反应,狠狠地揪在一起。
他想为自己辩解几句,可嘴巴开开合合,愣是没有说出一个字。
王建民懒得看他的样子,正了正身子:“我知道,我说的这些你肯定不信,所以我今天还带了个证人过来,你应该能认识。”
说完,他让小警员带了个男人进来。
男人大概得六七十岁的样子了,头发花白,身形有些佝偻,走路也不那么利索。
可老鹰还是一眼认出了他:“钱主任?”
男人抬眸看了眼老鹰,什么话都没说,而是缓步坐到了椅子上。
待他落座,王建民才出声:“钱国安,你还认识这个人吗?”
他指了指老鹰。
钱国安扶了扶脸上的老花镜,看向老鹰,然后轻轻点头:“记、记得,他是萧敏的哥哥。”
王建民:“那你应该还记得萧敏因为没能及时换心,最后惨死在医院吧?”
“我、我……”
钱国安抬眸看了眼老鹰,满眼都是羞愧,“对不起,我、我当时也没有办法,都是杨凛逼我做的!”
老鹰嗤笑了声:“你们可真行,你问这老头认识杨凛吗?就在那胡说八道!编故事也不编个像样点的!”
钱国安抬眸看向他:“杨凛不就是当年帮你妹妹缴费的干哥哥吗?你当时跟我说遇上了好人,语间对他全是感恩戴德……”
他说着深吸口气,有些抱歉地出声:“萧鹰,我对不起你,我这一辈子治病救人,自认光明磊落,可我唯一对不起的就是你和你妹妹,其实你妹妹的心源不是被人抢了,是被我和杨凛送给别人了。”
老鹰感觉脑子懵了下,下意识脱口问道:“你说什么?”
钱国安闭了闭眼,有些难以启齿。
王建民急忙说:“钱国安你也是受害者,只要你把当年的实情说出来,我会帮你申请作为污点证人的。”
钱国安这才狠了狠心道:“其实当时和萧敏一样等待心源的,还有另外一个病人,按着先后顺序,这心源本来是萧敏的。
但在手术头天晚上,我小孙子不见了,我正带着全家人找孩子的时候,杨凛提了一大包钱和我小孙子被捆在椅子上的照片找到了我。
他让我把心源转给另一个病人,对内说是‘匹配优先级调整’,对外说是你没钱放弃治疗,他说,我要不答应,我小孙子就没命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