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鹰满眼的不敢置信,他死死攥着审讯椅的扶手,声音发颤:“你、你胡说!杨凛当时明明帮我交了手术费的,怎么会没钱?还有你,你这是犯罪,你知不知道我妹妹已经死了!”
钱国安垂下头:“钱在当时是不够手术费的,我是自私,我是罪无可恕,可我也是被逼无奈啊,我不答应,死的就是我的小孙子了,他还不到三岁呢。
这么多年我一直心怀愧疚,所以王局找到我问起当年的事,我才愿意过来一趟,我不敢奢求你的原谅,你就当我是不忍心看着你为仇人卖命吧!”
老鹰面色苍白,一米八几连死都不怕的糙汉子,现在坐在审讯椅上,浑身都在发抖。
他在害怕。
害怕因为自己害死了妹妹。
更害怕王建民他们调查到的才是真的。
“这都是你在自说自话,谁知道是真是假?你有……什么证据?”
钱国安看了他一眼:“你也说了,我这样也是犯罪,我要只为了陷害杨凛,完全没必要把自己搭进去,是我良心不安,觉得对不起你。”
他掏出了早就准备好的证据。
是一段监控录像,不是他家的,而是他们邻居家门口的监控。
监控很快放了出来。
钱国安解释:“当时事出紧急我并没留下什么证据,但后来我去邻居家调取了这段监控,你也看到了,我全家人慌张地找我小孙子的模样,也拍到了杨凛拎着满满一提包现金,走进我家的画面,你再看一眼时间,是不是萧敏手术前一天晚上?”
老鹰整个人都有些呆呆的,有些茫然又有些不敢置信。
或许是还心存侥幸,又或许是不愿意相信自己这么蠢吧?
他身体前倾,小心又防备地看向钱国安,语气也带了几分试探:“抢走我妹妹心源的人叫什么?是不是叫齐文静(李阳舅舅的女儿)?”
因为当年杨凛说是齐文静抢走了妹妹的心源,所以妹妹死后,他开始疯狂的报复李家。
李阳父母出了车祸。
李阳植物人,没人管后,没到两个月就死了。
李月受不了打击疯了。
他留了她一命,在杨凛劝说下,他把她送去了精神病院。
还有那个齐文静。
杨凛似乎比他还气,以‘为妹妹报仇’的说辞说动了他。
他特意安排了几个小混混吓她,最后把人给吓死了。
如此,李家家破人亡。
他也在这条不归路上越走越远,无法回头了。
而他和杨凛的‘友谊’却越来越牢靠了。
可如果这一切都是杨凛安排的,那他该是做了多少蠢事?
钱国安似是感觉到了老鹰的紧张,先是叹息一声,然后才道:“不是齐文静,他叫张拓。当年手术时才十二岁,今年应该十九岁了。”
轰!
这一个消息不啻惊雷。
老鹰感觉脑子一片白,眼前一片黑,脸上的血色迅速褪去,整个人麻木又僵直地坐在那,耳朵嗡嗡作响,像是有几百只蜜蜂在嗡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