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杨明的‘葬礼’如期举行,整个灵堂肃穆冷清,白菊环绕,正中间挂着杨明的遗像,气氛压抑悲凉。
杨明妻子乔楚今天穿了一身素衣,头发凌乱松散,双眼肿得像核桃,整个人颓靡,悲伤,摇摇欲坠,憔悴得没了往日半点模样。
她怀里紧紧抱着还懵懂无知的孩子,孩子不懂生死离别,只怯生生靠在母亲怀里,好奇地打量着四周,时不时小声哼唧两句,更显得场面心酸。
“杨明!你怎么就这么走了?你这样丢下我和孩子往后怎么过啊……”
她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地抱怨,语气是压抑的怨气和悲伤:“我就说让你辞职辞职,你非说人家对你有恩,你对人家掏心掏肺,人家却巴不得你早死早托生呢,我好好的一个家啊,现在是支离破碎啊……”
她一句句哭诉,虽然没指名道姓,却句句都暗指陆予深。
周围亲友听得面色尴尬,却也只能默默叹气,没人敢上前劝说。
陆予深穿着一身深色正装站在一旁,面色冷峻,眼底流露出来的不是愤怒,而是自责和惋惜,
面对杨明妻子的指桑骂槐,不辩解、不反驳,全程沉浸在这场戏里。
每一个神情都精准拿捏。
他清楚,自己的沉默与愧疚,才是欺骗杨凛最关键的一环。
林朝朝陪在陆予深身旁,刻意揉红了眼圈,装出满脸的伤感与无奈,她几步走到了乔楚跟前,小声警告:“你要再敢胡说八道,别怪我不客气!”
乔楚有些忌惮地看了眼林朝朝,然后对着杨明的遗像恸哭出声:“这是真不让人活了啊,杨明,你带我和儿子一起走吧,都是我们连累了你啊!”
说完,她猛地起身朝着前边摆放烛台的柜子上撞去。
由于太突然,林朝朝根本没反应过来,她下意识伸手去拉,可还是晚了一步,乔楚的脑袋还是撞出了一个大口子,血液顺着她的头顶流下来。
林朝朝气的直接把她拽了过来:“乔楚!你差不多就行了,你是想让杨明走的不安息吗?都已经跟你解释了这件事跟陆予深没关系,你还在这指桑骂槐,要不是怕惊扰了杨明的往生路,你看我抽不抽你?”
一时间灵堂乱作一团。
有人给两人拉架,有人给乔楚包扎,有人主持后续,还有人在窃窃私语。
路向阳作为警察,没敢上前,一直‘心虚’地混在吊唁的人群里,戴着口罩低着头,刻意摆出沉重愧疚的神情。
他心里清楚,这场戏关乎母亲的安危,关乎能否引杨凛入局,他不敢有丝毫大意。
即装作心虚,也要装作凝重。
因为他知道杨凛一定会派人暗中监视。
事实上,杨凛也确实派人过来了。
不但魏超来了,魏超还找了个乔楚娘家的远房亲戚全程录了像。
而魏超则躲在灵堂外的隐蔽角落,装作路过的行人,目光却一直监视着灵堂内所有人。
在他眼里,他们的行为、神态、语都自然真切,找不出一丝演戏的痕迹。
他不懂杨凛为什么一直多疑。
但他只负责拿钱办事,懒得深究太多。
葬礼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