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向阳闻,心中警铃大作。
杨凛的‘感谢’大概跟威胁没有任何区别,想必都是能置他于死地的东西。
之前他提醒的两次都在紧急的情况下,杨凛当时未必会想那么多。
但他冷静下来就会发现问题――他信息的提醒有些过于迟了。
所以他以‘感谢’之名,行贿赂或者威胁之事,势必要把他跟他绑在一条船上。
一旦他收了他的‘感谢’,他怕是真要说不清了。
于是当即一副受宠若惊地出声:“咱这交情用不着什么感谢,其实我当时还怕你跑不掉呢,陆予深查到了地下室的入口,那天拉着我们出警后就一直看着我,我是才借着上洗手间的空挡才给你发的信息,没想到三重机关,他会破解的那么快,我也着实捏了一把汗。”
杨凛的声音没有半点波澜,依旧平铺直叙:“我知道你费心了,我这人从不亏待自己人,况且,我还有事请你帮忙呢!”
路向阳心一慌,但还是装作如常地问:“什么事?”
杨凛:“杨明没死是吗?”
路向阳当即明白了他的目的,应道:“是,不过他身体也不怎么好。”
杨凛:“那杀了他不费事儿吧?”
路向阳语气迟疑:“这个……还真有点麻烦,杨明的病房外全都是陆予深的人在守着,下手不那么容易。”
杨凛玩味的嗤笑了声:“老鹰杀不了,杨明你也杀不了,路向阳我很怀疑你对我的忠心啊!”
路向阳心脏跟着紧缩了下,他怕杨凛真去举报他,急忙解释:“不是……这个案子牵扯太大,网上舆论又闹的沸沸扬扬,有太多人关注了,我真的不好下手,而且杨明那几句证词与现在的案子比起来,也无足轻重。”
“路向阳!”
杨凛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我喜欢听话的!三天后,我要收不到杨明死亡的消息,就别怪我不客气,你知道我的手段。”
路向阳心里咯噔一声,急忙应道:“行,我知道了。”
电话啪的一声挂断。
路向阳却还紧紧攥着手机僵在原地,心脏在胸腔里咚咚的跳个不停,像是刚刚做完一场极限运动似的。
他是无妻无子,但他还有个老母亲呢。
他慌里慌张拿过手机拨打母亲的电话,可电话一遍遍拨过去,始终没有人接听。
再结合杨凛的话,他很难不把这件事往最坏的方向想。
路向阳再也坐不住了,豁然起身想要开车回去看一看。
谁知门铃声却先一步响起。
他心脏都跟着紧缩了下,打开门,门口处放着一个箱子,而送箱子人已经不见了。
他起身本能地追过去,想看看到底是谁送来的。
奈何,电梯没有运行,楼梯他也追了几楼也没发现人,又悻悻走了回来。
小心翼翼打开箱子,发现里边不是任何危险品,而是两根一百克的金砖。
这是行贿。
但里边放着熟悉的衣服、鞋子、手机,都是他母亲的。
看来这是明晃晃的威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