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鹰被抓这件事,杨凛还是第二天早上知道的。
这个消息实在是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昨天已经做好了损失个赌场的准备,谁想到会搭上老鹰啊。
老鹰跟了他这么多年,是他用着最顺手,也是对他最忠心的一个。
他自然是气愤和不舍的。
是他大意了。
不,是他在无意中中被路向阳给影响了。
路向阳说了赌场,他便下意识认为王建民带人去查抄赌场了。
所以得知老鹰在别墅的时候,他便放了心。
可要不是他有了这样先入为主的认知,他或许会提醒老鹰躲起来,而不是让他被人堵在家里,连逃跑都不能。
他被气得直接把佣人送进来的早餐都划拉到了地上,整个人阴郁地坐在沙发上,满脸的阴沉暴戾,下颌上的咬肌清晰浮现,低骂了一句。
这路向阳到底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
旁边过来送餐的佣人吓得呼吸声都没了,低着头不敢说话,就连收拾碎瓷片的动作都放得极慢,生怕惹火上身。
“杨老弟……”
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笑呵呵地从门口走了进来,“怎么生这么大的气?”
杨凛收敛了下暴戾的气息,扯个笑出来:“张哥,没什么事,就是我刚得知老鹰被抓了。”
张政奇落座后,伸手打发了下房间的佣人,体贴地问:“在哪被抓的?”
“他的私人别墅。”
“谁举报的?”
“不清楚,不过王建民刚上任老鹰就被抓,那陆予深肯定在背后出了不少力。”
杨凛心里真是恨极了。
他布局了这么多年,还搭上自己妻子,本以为这样就能让他永无翻身之地。
可陆予深仅用了几个月,就把他给逼到了这个份上。
凭什么?
凭什么他能风光安稳,阖家团圆,还有心思和爱人重修旧好?
而他却要像个丧家之犬一样,被人逼得只能借住在别人家里,连个门都不敢出?
张政奇看他暗沉的脸色,不解地问:“你是怕老鹰把你供出来?”
杨凛语气十分肯定:“不,他不会把我供出来,他甚至还会主动揽下责任。”
“那不就行了。”
张政奇松了口气。
其实收留杨凛,他也承担了很大的风险。
但正所谓富贵险中求。
他相信杨凛不会这么轻易倒下,要真有天他能翻身,他就是他的救命恩人。
况且他们算是一条船上的人,杨凛一旦被抓,他也落不到什么好。
于公于私,他都得帮他。
他也是早上听到老鹰被抓,心里有些不安,特意过来探探口风。
得知老鹰不会供他们出来,他也就放心了。
自然也能说点好听话:“你就安心在我这住下,咱兄弟多年我会尽量帮你周旋,实在不行就先出去躲躲。”
杨凛自然知道张政奇的心思,不过他并不在意。
反正他们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就这么离开,我不甘心。”
张政奇蹙眉问:“你想做什么?”
杨凛平复了下刚刚的暴怒,脸上又恢复了一贯的斯文:“张哥你帮我很多了,我不能连累你,剩下的事我自己来。”
张政奇觉得他还算懂事,应了声便出去了。
杨凛在他走后,给魏超打了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