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并没人理会他，他眼底的不甘和愤恨渐渐变成了灰败和沮丧。

他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栽了，再无翻身的可能。

路向阳此刻后背的薄汗还没干，刚刚的缠斗耗费了他不少力气。

但还好，没让这条大鱼逃走。

屋里老鹰的几个小弟也全都被警员制服。

路向阳亲自带队把老鹰和他几个小弟都抓上了车送去了警局。

王建民则带队搜查房间内的所有物证。

这不查不知道，一查就查了整整一晚。

现金、金条、古董字画、还有些品相很好的原石，整整装了两大整理箱，还有一个隐秘交易的日记本，每一笔交易记录都写得清清楚楚。

就连经手人、交易时间都标注得明明白白，成了他犯罪的关键证据。

收好所有物证，王建民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一看天都亮了，立马指挥人把东西都带回去。

毕竟回去还要审老鹰。

老鹰跟了杨凛多年，想必会知道不少内情，他迫不及待地想去审他。

回到局里就碰见了路向阳。

路向阳昨晚也没回去，就在局里宿舍凑合一宿，也想今早尽快审讯老鹰。

两人的心思不谋而合，简单吃了点东西，便把老鹰给带进了审讯室。

只不过老鹰并不配合，整个人像块儿滚刀肉，一问三不知。

问急了，他就承认全都是自己干的。

夜总会是自己的，地下室是自己的，色情交易也是他经手的。

全程把杨凛摘得干干净净。

后来路向阳去审，老鹰直溜溜骂了路向阳一个多小时，但还是一句有用的都没问出来。

王建民盯着审讯室单向玻璃里老鹰那张阴鸷的脸，指尖轻轻敲击桌面。

他就不信老鹰对杨凛的忠心没有裂缝。

不过现在常规问话显然行不通。

他们又不能用强硬手段施压，只能暂时先暂停审讯，把老鹰暂时关押。

出了审讯室，路向阳进了王建民的办公室商量对策。

路向阳又气又无奈，沉声道：“我就不明白了，那杨凛是救了他全家吗？自己都自身难保了，居然还想替杨凛扛？”

王建民哼了声：“你还别说，你刚审讯的时候，我查阅了老鹰的资料，老鹰原名萧鹰，七年前他为了给妹妹治病欠了很多高利贷，被人追杀时杨凛救了他，不但帮他还了高利贷，还给他妹妹出了医药费，可惜他妹妹并没被救过来，妹妹死后他就一直跟着杨凛。”

路向阳满腹狐疑：“真没看出来杨凛还有助人为乐的时候呢？”

王建民道：“他或许是看到了老鹰的价值，掏点钱就能收复一个功夫不错，对他又忠心耿耿的小弟，他自然是愿意。”

路向阳蹙眉看着他：“如果是这样，那我可要怀疑他这救命之恩的含金量了。”

“你什么意思？”

“杨凛可不是什么善良的人，或许他从一开始就盯上了老鹰？甚至这个救命之恩都是自导自演的，你知道的，他最擅长演戏了！”

王建民：“那你赶紧去查查，老鹰死活不松口，怕就是念着这个救命之恩，要他知道这救命之恩是假的，审讯就会容易多了。”

路向阳当即应声：“好，这件事交给我。我这就去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