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心底终究藏着一丝难以说的失落。
她走得干脆决绝,未曾留下一句话。
仿佛一个多月的朝夕相伴、都只是我一个人的幻觉。
“然后呢?”我问。
他嘴角再次翘起来,眼神亮了一瞬:
原本我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和她有任何交集,可一个月后,当我推开房门的那一刻,我愣住了。
桌上端正摆放着一本古朴泛黄的孤品棋谱。
那一刻,我知道!
她回来过!
我当初只是养病闲聊时随口提过一句,说我平生无别的爱好,唯独闲暇之时喜欢独坐弈棋、钻研棋道。
可她牢牢记住了。
不仅记住,还特意为我寻来世间罕见的孤本棋谱。
那一刻,我几乎狂喜到颤抖。
我日日守在那间山居之中,盼着和她再见一面。
突然,燕北望看向我,“你知道那种思念的感觉吗?”
我第一次感受到了。
我知道自己不应该生出这份心思,可谁料到,就在我想要断了这份心思的时候,她再次出现。
她白衣胜雪,眉眼清绝,自山林深处缓缓走来。
美得我挪不开眼,我知道自己沦陷了!
彻底无法自拔。
这一次,她还带来了几坛陈年佳酿,陪我坐在山居之中。
那一夜,我们边喝边聊,十分畅快。
不过,我们始终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
之后,每年我们都会见上两面,直到一年前,她找到我,把所有的秘密都告诉了我。
她是灵仙会的圣女,有着重振灵仙会的使命。
可她早被灵仙会的众位长老架空,根本没有实权,而且还要被逼到南洋,与各派势力合作。
我想帮她,被她拒绝,她说局势凶险,我一旦卷入,便是万劫不复。
我恨自己为什么没有卖出那一步,眼睁睁看着她离开。
临走时,她告诉我,南洋的势力一旦稳固,她就回来跟我隐居山林,从此过逍遥日子。
燕北望看着我们几人,眼中竟泛起一层水光。
“柔柔很难的,她这么好的女孩,我怎么可能不帮她?”
“即便灵仙会十恶不赦,那也跟她无关,她不该背负灵仙会的罪孽,不该被世人唾骂诟病,她与殷无道毫无血缘,不过是被选中的棋子,身不由己、任人摆布罢了!”
“不能把灵仙会的恶,放在一个可怜弱女子身上。”
我盯着他的眼睛,忽然问:
“你说,圣女即柔弱又可怜、还纯良无害?”
“当然了!”他答得毫不犹豫。
我冷笑一声:“她告诉你,她被灵仙会里的人架空了?”
“啊!”
“你也信?”
“我为什么不信?一个二十多岁的姑娘,她能有什么坏心思?”
“她只不过是被逼迫而已!”
“圣女二十多岁?”我又问。
“当然了!”
看燕北望说得这么认真,动情之处眼眶含泪,声音发颤,真是用情至深,倒不像是在说谎。
看来他和圣女之间的确有一段不为人知的往事。
我沉吟片刻,又问:“圣女还在南洋吗?还是已经回来了?”
“这个我不知道。”
“那你平时是怎么跟她联系的?”
“她不想连累我,所以不让我找她,每次都是她找我。”
“哦?”
燕北望怕是被骗了,这个圣女几次三番的出现,明明是欲擒故纵那一套。
她怎么可能柔弱,还被架空?
整个灵仙会哪有几个长老,都是她一手在布局。
既然燕北望对她用情至深,那我就利用这份感情,找到圣女。
“你马上离开龙虎山,就告诉她,她交代你的事情已经得逞了,切记,不可告诉她实情,特别是关于我的事情。”
“毕竟赤焰阴罗门无处不在,必须提防。”
“只要你帮着我剿灭赤焰阴罗门还有灵仙会那些长老余孽,我就把圣女给你,完成你们过逍遥日子的心愿。”
眼下的燕北望,别无他法。
只有答应我的要求,他才能活命,才能护圣女一世周全。
一个被爱情冲昏头脑的男人,自然知道如何选择。
他没有犹豫,就一口答应。
“好,我同意。”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