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向骆清歌:“把蛊给他解了。”
骆清歌拿出一粒乌黑的药丸,扔在了燕北望手里。
“算你命大,要不是张玄为你求情,天亮之时,就是你咽气之时。”
燕北望颤抖着手直接把药丸塞进嘴里,咕噜咽了下去。
他闭眼缓了片刻,胸口起伏渐渐平复,这才睁开眼。
“张玄,你想让我做什么?”
我笑了笑:“合作嘛,就要有个合作的态度。”
“在我放你之前,你得知无不。”
“好,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告诉你。”
“这幽冥花粉、黄泉阴毒,就是赤焰阴罗门的人给我的。”
“他在哪?多少人?”
“平日里你怎么跟他们联系?”
“南乡镇破庙,每次我们都在那见面。”
“一直和我联系的只有一个人,那人个子不高总是戴个面具,我们约好事成之后在那见面。”
我又问他,白天和青崖子在后山密林里密谋的是不是就是毒害玄门宗人的事?
燕北望一愣,“这么机密的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是青崖子那个混蛋告诉你的?”
“不可能啊,他不敢这么做!”燕北望显然慌了,他的目光死死的盯着我。
“你连这个都知道?”
周炎峰冷笑一声,“要不然,我怎么会说,你自以为是的聪明,在我们眼里就是个小丑?”
燕北望彻底失神,自自语道:“原来,从一开始你就什么都知道?”
“你……你是人吗?”
“少废话,你只要如实回答我。”
燕北望回神的点了点头,“没错,我本意是让他毒害玄门宗人的,这样我就不必暴露身份,谁曾想,这个混蛋不受威胁,反而在斗法大会上故意拖延时间,闹得自己心神俱毁,昏迷不醒。”
“既然他不听摆弄,那我只能亲自动手了。”
看来和我猜想的没错,这一刻,我由衷的敬佩青崖子。
为了不当这千古罪人,他以身冒险。
我又问,“你到底是用了什么方法威胁的青崖子?他一生坦荡,怎么可能受你威胁?”
燕北望冷笑一声,“但凡是个人,他就不可能没有弱点。”
“当年,青崖子的老婆跑了,还弄丢了孩子,绝望之际才会步入深山修行,虽然如此,可他从来没忘记寻找孩子!”
“不知他是听了哪位高人的意见,说孩子在南边,于是,通过现代手段,他还真就找到了。”
“前段时间我阴差阳错地看到他们相认的一幕,所以……”
“所以你拿他孩子的性命威胁他?”
“没错!”燕北望说这话的时候,风轻云淡,没有一点悔意。
杜彩盈突然上前,啪的一巴掌扇在燕北望的脸上。
愤怒道:“你还是人吗?”
“竟然以孩子的性命要挟,逼得青崖子走投无路,差点死在斗法擂台上。”
燕北望怒吼道:“我有什么办法?为了柔柔,我只能舍弃一些东西!”
“疯了,你简直疯了!”
“我就是疯了!四十年了,我默默无闻如草芥一般,认识柔柔之后,我才知道,原来人终究是要疯一回的。”
“只有这样,才是活着的价值!”
他已经无可救药,我话锋一转。
“那你再说说,你和圣女是怎么认识的?”
说起圣女,燕北望的眼神立马变了。
原本满是戾气的脸,忽然柔和下来。
“我和她的缘分,早在六年前就开始了。”
那年冬天,天降暴雪,漫山皆白,鹅毛大雪连绵数日,封了大半山路,我下山采买过冬的物资,途经断崖山道时,忽然发现雪地里躺着一个人。
当时,她腿部骨折,肋骨断了三根,浑身上下多处划伤,躺在雪地里奄奄一息。
那时的我,根本不知道她是什么灵仙会圣女,只当她是个误入深山、不幸遇险的可怜姑娘,于心不忍,便将她救了回来。
我将她安置在山里的一处修行之地,又用草药为她医治,两日后,她终于苏醒,我才知道她的名字叫殷柔。
她告诉我,她孤身入山,只为寻找一味珍稀的玉髓冰蚕花,救治病重的父亲,谁知风雪太大,一时不慎失足坠崖。
说到这,燕北望脸上露出一丝回味,嘴角甚至浮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那一个多月的时光,是我此生最美好的回忆。
漫天风雪锁山,山居简陋清寒,一个多月的朝夕相伴,我发现我们二人有很多共同话题,甚至连喜欢的东西都一模一样。
一旁的丹阳子忍不住脱口而出:“所以,你们就私定终身了?”
这话一出,燕北望瞬间脸色一沉,猛地瞪过去:
“怎么可能!”
“你把我和殷柔想成什么人了?!”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缓和了些:“我们是互相欣赏,她小小年纪竟然十分通透,还能为我解惑,实在难得。
一个月后,等我拿着食物来找她的时候,她已经不见踪影。
我站在空荡的屋中,心里莫名一空。
我知道,她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