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阳子。”
我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去,“丹阳子,你怎么样?”
“张兄,你怎么……来得这么快?”
“谁把你打成这样的?”我一边问,一边给他解绳子。
丹阳子却疯了一样:“张兄,别管我,你快跑!这里面就是个贼窝!那个丁恒,他和这里的族长,打着让各路英雄免费歇脚的幌子,其实,他们都是万归宗的手下!”
“你快走,别管我……”
一个阴沉的声音从暗处缓缓响起,带着嘲弄的笑意。
“你既然进了这道门,就别再想出去了。”
一道人影,自昏暗地窟的阴影之中,缓缓现身。
我眸光一凝,死死锁定来人,片刻,一个身形不高,目测不足一米七的男子,穿着一身得体的暗纹唐装,举手投足间自带一股老牌乡绅的沉稳与城府,却又藏着几分阴鸷深沉。
他双目深邃,眸光锐利,看似平淡,实则暗藏算计。
虽是个陌生面孔,但这一副上位者的派头,加上这沉稳的乡坤的气场,不用多想,必然是万家村的现任族长。
我冷声开口:“你就是万归宗的走狗?
“表面上为道术大会出钱出力的奔走操劳,背地里,就是搅动风波、暗中挑事的真正黑手。”
闻,男子陡然放声大笑,笑声回荡在密闭的地窟中,极其的瘆人。
“小子,你不妨好好想一想,这到底叫什么村子?”
“万家村!”
我心头猛然一震,瞬间惊醒。
万家村,万归宗!
同源同姓,一脉相通!
都怪我之前没有注意到这点,忽略了这个关键线索。
万族长唇角噙着一抹倨傲的淡笑,眼神狂热:“能效忠宗主,是我万家上下天大的荣幸!
若无万宗主暗中庇护布局,便无我万家今日的根基与立足之地!”
我暗道:万归宗这老贼心思何其深沉可怕,早早就将万家宗族扎根在龙虎山脚下,隐忍蛰伏,步步筹谋。
这么多年的隐忍扎根,全都是为了等待这场天下齐聚的道术大会?
这份筹谋的惊天布局,实在令人不寒而栗。
我目光直视着他,“你们下一步的阴谋是什么?
“万归宗此刻身在何处?他暗中勾结的同党,还有哪些人?”
万族长仰头狂笑,看向我的眼神满是居高临下的轻蔑与不屑。
“黄毛小子,都死到临头了,还有闲心打探旁人的底细?”
“与其浪费力气套话,不如跪地求我饶你一命,否则,你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清楚!”
我回怼道:“就算今日难逃一死,我张玄也要做个清清楚楚的明白鬼。”
“小子,不得不说你很聪明,不过这种肤浅的套话伎俩,也敢在我面前班门弄斧?”万族长满脸讥讽。
他突然向前两步,指着我的鼻子说:“你可真是胆大包天,一个小小的江城协会会长,竟敢与我们宗主作对!”
“堂堂龙虎山天师府,道法祖庭,何等超然尊贵,尚且被我家宗主玩弄于股掌之间,你是不是自以为智谋无双?炸平牛角坡、闯出万人坑,便觉得自己算尽一切、无人能制?”
“可笑!在我家宗主的大局面前,你的所有挣扎,不过是一场自作聪明的闹剧!”
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我脸上:“你记住了,得罪我们宗主,从无善终!
看着他满面得意、气焰滔天的模样,我神色沉静,并未当场戳破,只是抬眸淡淡反问:“你什么意思?”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