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么意思?”万族长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整张脸都笑得拧巴起来。
“要不是我们想让你找到这儿,你以为凭你,能找到此地吗?地窟布了四象镇煞阵,封了十七道禁制,你连入口都摸不着!听清楚了,今天你走的每一步,都是我们布的局!”
“包括那无尘道长,也只不过是我们其中一个小小的棋子罢了!”
“不仅他,就连你今日踏入此地的每一步,都是我们精心布下的死局!”
我眉头骤然紧锁:“无尘道长也是你们的人?”
“那个蠢货,榆木脑袋,执拗得很。”万族长撇了撇嘴,语气里满是不屑,“他以为自己只要坚定立场,就能守住本心、保住清白?可笑!从他拒绝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是我们的棋子了,由不得他。”
说着,他话锋一转,意味深长地看向我,“就比如你,现在已经身在其中,却还毫不知情!”
他猛地张开双臂,双手朝天,仰头做出一副膜拜的模样,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宗主英明!你们这些没脑子的蠢货,怎么可能斗得过他?小子,你毁了我们的计划,牛角坡的局被你破了,万人坑的阵也被你搅了,这笔账,你定是要付出代价的!”
“你看看这些被囚禁在此的玄门正道,哪一个不是玄门翘楚、道门高人?”
“到头来又如何?还不是如同笼中困兽、丧家之犬,被我们肆意拿捏,卑微乞怜!”
“所谓正道风骨、玄门大义,在我家宗主的宏图霸业面前,一文不值!”
“我们就是要让天下正道亲眼见证,你们死守的道义、坚守的本心,在人性贪念与滔天算计面前,不堪一击!”
万族长越说越癫狂,神色扭曲,放声狂笑,整个人如同陷入疯魔,极尽嚣张得意。
趁他心神松懈、得意忘形之际,我突然随口一问:“你们宗主有没有和东瀛阴阳道为谋?有没有和奇门一派为伍?”
万族长的笑声戛然而止,他猛地眯起眼睛,两道目光像刀子一样剜过来,警惕地盯着我上下打量了好几遍,才冷冷地开口。
“我们万宗主高高在上,以他一己之力,足可以倾覆整个玄门天下,将你们所有人碾成齑粉,他用得着跟谁合作?”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丝咬牙切齿的意味,“都死到临头了,还想跟我套话?你这心思,未免太过幼稚!”
话音未落,他骤然抬手,吹出一道尖锐诡异的哨音。
阴冷怪异的哨声穿透整座地窟,洞窟四周的石壁阴影处,突然闪现了四尊穿戴盔甲的人形傀儡铜尸。
两尊身形魁梧,身高将近一米九,压迫感十足;另外两尊身形矮小,仅有一米三左右,看似瘦小,却比那两句高大的铜尸更加凶厉。
四大铜尸尽数身披厚重的盔甲,头戴封闭式全覆头盔,周身严丝合缝,甚至眼睛都没有暴露在外,只是留下了鼻孔。
与此同时,一股浓稠刺骨、腐朽阴寒的尸煞之气扑面而来。
这是四具炼化成型的铜尸!
看上去,比牛角坡那些活尸厉害多了!
想来是上次牛角坡一战,让万归宗窥见了活尸的短板,于是特意以精铜铸甲、重甲裹尸,完美弥补活尸肉身被火烧的缺陷,将其战力硬生生拔高数倍。
四尊铜尸静静伫立当场,纹丝不动,只待主人一声令下,便可瞬间夺命。
万族长嘴角勾起一抹阴狠得意的笑:“小子,放弃无谓的挣扎吧,再敢负隅顽抗,今日便让你被铜尸撕碎,尸骨无存!”
“你不是一心想打探我们的计划吗?”
“我今日便让你死个明白!今夜子时,就会有几尊铜尸悄然潜伏上山,闯入龙虎山道场,将所有参会的玄门正道斩尽杀绝!”
我冷笑一声,“区区几具铜尸傀儡,也敢妄图搅动玄术风云、颠覆正道根基?
你们未免太过小觑天师府,太过小瞧天下玄门修士!”
万族长疯狂摇头,眼底积怨与恨意尽数翻涌而出:“我们要的从不是一朝覆灭龙虎山!我们要的是大乱!是折磨!是羞辱!”
“我们要让高高在上的天师府焦头烂额、让他们这群自诩正道之人,一步步崩溃!”
“什么千年祖庭、不过是一群虚伪做作的伪君子!多年以来,他们仗着正道名分,打压排挤我们万宗主,逼得他隐姓埋名、四处躲藏,不得见天日!”
“今日,你们正道欠下的所有债,我们会一一讨还,分毫不差!”
我看着他满腔怨毒、偏执癫狂的模样,冷声冷笑:“你太过自负可笑,我不过一介区区协会会长,你们费尽心机尚且奈何不得,还妄想抗衡天师府、对抗整个天下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