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仙渐渐收敛了戾气,而是胸有成竹道:“从前,我的确胜算渺茫,但现在,天意助我,让我遇上了你!”
他仰头发出一阵张狂大笑:“只要将你炼成活尸,以黑白双煞的阴煞之力、尸坑里的滔天怨气日夜滋养,再配上你得天独厚、万里无一的特殊命格,你必将成为碾压群雄的绝顶尸煞!”
“七日!只需七日!”
他张开枯瘦的双臂,黑袍在阴冷的风中猎猎作响,语气满是疯狂:“七日之内,我必把你炼作所向无敌的至强尸身!”
凛冽的阴风突然掀落黑袍,他的真面目,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众人眼前。
身后的几个姑娘瞬间花容失色,控制不住地发出凄厉尖叫。
这张脸,根本不似活人!
五官彻底错位扭曲,眉眼鼻梁挤作一团,皮肉之上布满层层叠叠的增生硬疤,凹凸狰狞,可怖至极。
面部皮肉大面积萎缩,将嘴角硬生生拉扯得极长,透着一股诡异扭曲的诡态。
这般容貌,比荒山恶鬼还要狰狞万分,只需看上一眼,便足以让人夜夜噩梦,寒意彻骨。
我一眼便看穿了真相,他这是重度烈火焚身留下的永久性重创,看来他曾经险些葬身火海、尸骨无存。
尸仙枯瘦的手掌轻轻抚过凹凸可怖的脸颊,指尖摩挲着狰狞的疤痕,声音里裹挟着数十年的怨毒与不甘。
“看清楚了?这就是天师府那张老匹夫留给我的下场!让我半生为人、半生似鬼,苟活于世!你说,这生不如死的仇,我怎能不报?!”
我嗤笑一声,“天师府掌门道法通天,位列玄门顶峰,凭你一己邪力,根本撼动不了分毫,纯属异想天开。”
“异想天开?”尸仙放声狂笑,笑声阴森癫狂,震得周遭阴气翻涌。
“小子,你且看着!七日之后的天下第一道术大会,便是整个玄门正道的覆灭之时!”
我心头一震,瞬间捕捉到他话中的关键。
这话绝非狂妄空谈!
我突然想起此前花庄之行,整片鬼域邪修盘踞,都是为了参加几日后的道术大会。
此前我只当是邪修想借机扰乱大会、或是想要扬名。
可结合尸仙今日的说词,一个细思极恐的真相瞬间涌入脑海,让我浑身僵冷,甚至是头皮发麻。
他们根本不是要阻止道术大会!
他们是蓄意集结天下所有邪修、巫蛊、阴煞势力,借正道齐聚西华山之机,布下天罗地网,将整个玄门正派,一网打尽!
蛰伏多年的各路邪祟,尽数复苏出世,只为一场覆灭正道的惊天绝杀!
“该你知道的,不该你知道的,你都知道了。”
“乖乖听话,做我的尸人,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话音落下,他猛地一抖身上暗纹黑袍。
袍袖翻飞的刹那,浓稠如墨的黑气自袍底汹涌而出,化作无数条扭曲缠绕的黑色长蛇,裹挟着腐朽泥土的腥气与亡魂戾气,铺天盖地朝我狂扑而来!
这是他豢养的恶鬼!
千钧一发之际,青囊包骤然炸开一道黑光,凶煞小鬼陡然窜出,周身煞气沸腾,厉声怒喝:“何方小鬼邪祟,敢偷袭我家主人?先过本煞这一关!”
他化作一道黑色旋风,轰然撞上漫天黑气!
两股至阴至煞的力量猛烈碰撞,虚空剧烈震颤,气流被硬生生撕裂,漫天鬼气交错对冲,炸裂出层层阴煞涟漪。
一直稳操胜券的尸仙,脸色瞬间剧变。
志在必得的从容彻底碎裂,取而代之的是满脸惊恐,“你竟然豢养了一尊凶煞?”
他重新审视着我,随即惊恐转瞬即逝,很快便被极致的贪婪取代。
他目光死死黏在凶煞小鬼身上,越看越是炽热,干裂的嘴唇忍不住轻轻舔舐了一下,眼神如同饿极的猛兽望见了绝世猎物。
那阴邪的病态,与常爷如出一辙。
“好!太好了!若是能将这凶煞鬼一同收服炼化,那可是天大的机缘!”
“做你的春秋大梦!你手下的黑白煞尸都不是我的对手,区区豢养的野鬼散魂,也敢在我鬼奴面前造次?”
说话间,凶煞小鬼猛地张开血盆大口。
漫天恶鬼,竟被他瞬间吞入腹中。
他惬意地摸了摸圆鼓鼓的肚皮,眼中精光暴涨:“许久未曾尝过这般精纯的阴煞口粮!”
“还有没有?尽数放出来,让我饱餐一顿!今日吃饱,我的修为必能再暴涨一截!”
尸仙彻底色变,一旁的常爷早已按捺不住,催促道:“尸仙,这小子邪门得很,别执着什么活尸不活尸了,我先弄死他再说!”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