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关键时刻,一道沙哑低沉、诡异阴冷的男声突然传来。
硬生生止住了所有人的动作。
阴影深处,一道高大身影缓缓走出。
来人身高近两米,身形魁梧骇人,一身宽大黑袍罩身,斗篷低垂,遮蔽了整张面容,周身萦绕着浓郁的阴寒死气,神秘又诡异。
方才张狂狠戾的常爷,在这人出现的瞬间,周身戾气尽数收敛,脸上瞬间堆满极致的谦卑恭敬,“尸仙。”
黑袍人来到我正对面。
斗篷遮挡之下,看不清眉眼面容,唯有下半张脸暴露在外,他的嘴唇肌肤干瘪萎缩,牙龈外翻,一口牙齿异常惨白锋利,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刺眼。
沙哑粗糙的嗓音如破锣似的,带着刺骨的阴寒:“不能杀他。”
常爷满脸急切,连忙开口请示:“尸仙,此人知道了我所有秘密,留着他必成大患,一旦秘密外泄,我们多年布局可就功亏一篑了!”
黑袍人沙哑的声音再次传来,“此人毁我炼尸道场,坏了我多年心血,就连我精心炼制的黑白煞尸,都被他震压于尸坑之中,他修为不浅,绝非普通人。”
“是啊,尸仙,刚刚若不是我侥幸逃脱,现在就成了他的阶下囚了。”
“我杀他您为啥还拦着啊。”
“哼,因为我有更好的用途,留他性命,废他神魂,将他炼制成一具永世不得超生的活死人,为我所用!”
“既然他毁了我的活尸,那就由他代替吧。”
常爷当即躬身听命:“一切听从尸仙安排!”
我望着眼前这一幕,终于明白。
原来在外风光无限、一手遮天的商界大佬常爷,从头到尾,都只是这神秘尸仙手中的一枚傀儡棋子。
尖顶山的阴煞地宫、惨无人道的炼尸秘术、无数枉死的冤魂,所有罪孽的源头,从来都不是常爷,而是这位隐匿幕后、操控一切的黑袍尸仙!
我不屑道:“我真是开了眼,原来你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才是真正的主使。”
“常爷名声再大,也只不过是你的傀儡罢了。”
“你把那些远赴异乡务工的人诱骗到此地,暗中将他们炼成行尸,草菅人命,其心可诛!我倒要问问,你想干嘛?”
尸仙阴恻恻的盯着我:“既然你横竖都是个死人,又是我的死人,告诉你也无妨,因为我要报仇!”
“报仇?”我眉峰紧蹙。
能将尖顶山的尖刀煞风水格局,硬生生改造成阴煞汇聚的炼尸场,还能完美镇压漫天厮杀戾气、不露半点风声,可见他道行不浅。
更能驱使常爷这等人物为他卖命,到底是何等深仇大恨,能让他不惜屠戮这么多性命,炼制行尸报仇。
除非这个人是顶尖高手。
“看来,你斗不过你的仇家啊,才会躲在这山里头炼尸。”
我这番话,瞬间激起他的恨意。
“斗不过?谁说我斗不过了,我只是运气差了点而以。”
“别装了,瞧你这副气急败坏的样子,承认自己不行,就这么难吗?”其实我这么说,就是想故意激怒他。
因为我想知道,他这么恨的人到底是谁?
这人在晋中,还是别处。
我成功了,尸仙被我的话气的不行。
“小子,我的仇家说出来怕是要吓死你。”
“哦,说来听听。”
“他就是天师府第六十七代掌门。”
我靠,听到这个名头我都愣了,这可不是什么玄门小辈。
龙虎山天师府的掌门,那可是举办道术大会的东道主,这个尸仙的仇家竟然是天师府。
看到我惊讶的模样,尸仙冷笑道:“怎么,吓到了。”
“再过七日,西华山便会召开天下第一道术大会,汇聚天下正道,我苦心炼制的活尸,就是为了取那老东西的性命,一举搅乱西华山会场,让正道圣地永无宁日!”
“我要亲手撕碎那句流传千年的“邪不压正”,让整个玄门正道亲眼见证,我们邪修终将凌驾正法之上!”
我心神一震,万万想不到,他炼尸害命的缘由,竟是七日之后的西华山道术大会。
也难怪他不惜代价炼制活尸,天师府掌门修为通天,俯瞰整个玄门都是顶尖存在,寻常阴邪煞物根本近不了其身。
不说别人,就说我吧,要是放在那位大佬面前,也就是个小卡拉米。
我望着眼前状若癫狂的尸仙,问道:“你竟然想要用活尸搅乱天师府,未免太自负了,先不论正邪殊途,道术大会云集了天下所有玄门高手、各派宗师,凭你这几具尸煞,就想撼动整个正道根基?不是痴心妄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