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缕淡淡的影子从他身体里飘出来,乖乖地走到老太太面前,像小时候一样,拉起了他的手。
他拉着老太太的手,踮着脚尖,安安静静地走出了房间。
月光下,母子两道影子,渐渐融入了夜色之中。
然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收回目光,再看向床上的左博文,一动不动。
丹阳子凑上前,将手放在他的鼻息下面。
停了片刻,他说了一句:“没气了。”
几乎是同一时间,地上那个纸人替身,着了。
片刻后就化为灰烬。
而我,只是感觉心口有一阵刺痛,像是有什么东西从里面被拔了出来,然后,“哇”的一声,吐出了一口黑血。
“张兄,你没事吧?”丹阳子吓坏了,赶紧凑过来扶住我。
我拍了拍胸脯,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没事……感觉舒服多了。”
骆清歌说:“这是解蛊的正常反应,黑血吐出来就证明好了。”
“骆姑娘,你可真是神了!”丹阳子满脸钦佩地看着骆清歌。
“那是自然。”骆清歌嘴角微微扬起,带着几分得意,“你当我跟你开玩笑呢?”
丹阳子又看了一眼床上左博文的尸体,“这尸身……怎么办?”
“这尸身冤气太重,留不得。”瘟神突然开口。
“我来处理,你们都走吧。”
我没有多问,带着丹阳子和骆清歌离开了屋子。
刚走出院落,屋里就燃起了熊熊的火光。
我回过头,整个房间都被大火吞噬了,火舌从窗户里窜出来,映红了半边天。
可奇怪的是,这是一栋老旧的住宅楼,左博文家是在一楼,火势很大,却没有向任何方向蔓延。
仿佛这把火,只是为了火化左博文的尸身。
更诡异的是,尸身烧毁的那一刻,火也跟着灭了。
骆清歌站在我旁边,忽然问道:“你是出马仙呀?”
“供奉的是哪路神仙?”
“据我所知,东北最出名的就是胡黄白柳灰,你供奉的是哪个?”
“你少打听。”我扭头就走。
“张玄!”骆清歌在身后不停的追问,“你不够意思呀!为了你我可是大伤元气,好不容易帮你找到了施蛊人,又替你解了命蛊,相当于是你的救命恩人,你现在是想过河拆桥、忘恩负义吗?”
我停下脚步,从怀里拿出一张纸条递给她。
“上面是定身符的口诀,咱们说好的,你帮我解命蛊,我教你定身符。”
“咱们这顶多算是交易,何来的过河拆桥、忘恩负义?”
骆清歌一把抢过纸条,却还是不依不饶:“张玄,你供奉的是哪路神仙,这有什么不能讲的?干嘛这么神秘?”
“说说嘛……说说嘛!”
瘟神飘在半空中,看着骆清歌执着的模样,觉得很有意思。
“这小姑娘……对我这么感兴趣呀?没想到本神在人间这么受爱戴!”
骆清歌本来还想追问,可不知怎么的,脚下一滑。
“哎呀!”
扑通一声,结结实实一个狗吃屎摔在地上。
街道上全是臭水,弄了她一身。
她哪里知道,这所有的倒霉事,都是因为她那要命的好奇心惹的祸。
“你没事吧?”
“我没事!”骆清歌从地上爬起来,倔强地瞪着我,“快说,到底是谁?”
“你别再问了,否则会更倒霉的。”
“我才不信你的鬼话,本姑娘已经这么倒霉了还能怎么倒霉。”
扑通!
话音刚落,骆清歌直接掉进了脏兮兮臭烘烘的下水井里。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