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对上的,却都是一道道鄙夷和嘲弄的目光。
没有一个人同情她。
“真恶心啊,鸠占鹊巢还这么嚣张。”
“难怪刚才纪少连看都不看她一眼,人家正牌未婚妻在旁边呢,谁稀罕一个假货?”
“就是,给浠神提鞋都不配!”
“装什么名媛千金,骨子里就是个小偷!”
林小草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难怪当初咱们队长刚进d大的时候,那个颜……吴温婉,就一直到处散播谣,说什么队长是个乡下长大的村姑,高中没读完就被强制退学。”
“敢情,就是害怕队长拆穿她假货的身份啊!”
林小草冷笑一声,一脸鄙夷地看向了吴温婉:“你还真是有被迫害妄想症啊,以队长的性格,队长压根就没把你放在眼里,如果不是你自已非要像个小丑似的,各种蹦跶,队长压根就不会搭理你。”
“现在,只能说你活该!”
颜温婉听着那些刺耳的嘲讽,一直以来引以为傲的虚荣心,在这一瞬被践踏得干干净净。
颜温婉趴在了码头上,死死地捂住脸,绝望地痛哭出声。
完了。
全完了。
她为了维持自已名媛的身份,忍辱负重给孙沉郁当狗,被孙皎皎肆意羞辱。
结果到头来。
她还是彻底跌入了万劫不复的地狱。
她的世界,还是崩塌了。
二十年锦衣玉食、高高在上的名媛生活,在这一刻,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她不敢抬头。
不敢看任何人。
指甲掐进肉里,很疼很疼。
但比不上心里的疼。
她是个假货。
是个劳改犯保姆的女儿……
她永远也甩不开这个身份了。
她慢慢抬起头,看着那站在码头上,眉眼平静的云浠。
海风吹起她的头发,那张冷艳精致的小脸在阳光下更为勾魂摄魄。
但,云浠的表情始终很淡,没什么波澜。
她甚至也懒得再给她一个多余的余光,转身走了。
纪洵伸手,牵起了云浠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指,眉眼宠溺温柔:“出气了?”
云浠声音很淡:“谈不上气,她于我而,无关紧要。”
纪洵轻笑了声:“的确,无关紧要的人,不值得你浪费时间。”
“走吧,先上船。”
云浠点头,和纪洵一起朝着那艘百亿邮轮走了过去。
颜温婉盯着那个背影,眼眶通红。
凭什么?
凭什么云浠就能站在那儿,被所有人仰望,出尽风头?
凭什么她就只能趴在这儿,被所有人嘲笑?
她张了张嘴,想喊什么,可喉咙像被掐住,一个字都出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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