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温婉歇斯底里,几乎快要疯了。
仿佛这样的歇斯底里,就能证明自已就是颜家的人,就能证明自已还是高高在上的颜家千金。
但,面对她这样的癫狂。
云浠面上的表情,没有丝毫的波动。
她只是慵懒地掀了掀眼帘,嗓音薄凉得很:“你,是吗?”
短短三个字,便轻而易举压下了颜温婉所有的歇斯底里。
颜温婉的喉咙哽住,脸色一点一点惨白,眼睛一点一点猩红。
云浠神色冰冷,眉眼淡懒,唇角的弧度一点一点上扬,讽刺极了:“你是不是对自已有什么误解?”
“一个被颜家正式除名,赶出颜家的东西,也配冠着颜家的姓氏?”
她嗤笑了一声,更为讽刺:“颜家养你二十年,你要是乖乖当条狗,颜家不差你那口饭。”
“可惜,说你是狗,都侮辱了狗,我可没见过这么不安分的狗。”
颜温婉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起来,嘴唇都咬出了血水。
云浠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化作了一个巴掌,将她的心理防线,一点一点弄崩溃了。
“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吗?”
云浠眉眼微挑,语气极尽嘲弄:“让你回忆回忆,你是怎么跪在颜家的大门外,哭着求我爸妈收留你的呢?”
“不!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颜温婉瞳孔瞪大,死死地盯着云浠,疯狂摇着头。
“你现在身上穿的、戴的,哪一样不是靠着给别人摇尾乞怜换来的?”云浠视线微微一转,忽而落在了旁边的孙皎皎身上,笑得嘲讽,“是吧,孙大小姐?”
“和一个劳改犯的女儿成天混在一起,还被人当枪使的感觉,爽吗?”
“啊啊啊!颜云浠,你闭嘴!你给我闭嘴!”
颜温婉尖叫出声,猩红着一双眼睛,双手捂住了自已的耳朵,“颜云浠,你就是嫉妒我,你在胡说!我是颜家的千金,我是!我是!”
但,下一秒。
“啪”的一声。
一记响亮的巴掌,就狠狠抽在了颜温婉的脸上。
“你是个屁啊你是!”
“你个贱人,你居然不早说,你妈是个保姆,你妈还是个劳改犯!”
孙皎皎一把薅住了颜温婉的头发,将人硬生生从甲板上拽了起来,一巴掌又抽在了她的脸上。
她堂堂孙家的大小姐,居然天天跟一个佣人劳改犯的女儿混在一起。
这不是在羞辱她吗?
孙皎皎都气疯了,几个巴掌,左右开弓就往颜温婉脸上扇:“你居然敢骗我!”
她知道颜温婉被赶出了颜家,也知道颜温婉不是颜家的女儿。
但她压根没想过。
颜温婉居然是个保姆的女儿,那保姆还是个劳改犯!
这种事情,当众暴露了出来,这不是在狠狠打她这个一直在前面冲锋陷阵的人的脸吗?
越想,孙皎皎越气,抽巴掌的动作就更加用力。
颜温婉被打得脸都红肿了起来,鼻子和嘴巴都在渗血:“皎皎,你听我解释,这都是颜云浠她……”
“闭嘴!”又是一巴掌下去,“就你,也配喊我的名字?”
孙皎皎一把将人推开,扭头冲着身后的保镖骂道:“眼睛都瞎了吗?把这个垃圾给我扔下去,别脏了我们孙家的船!”
几个保镖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着颜温婉,直接将人扔出了游艇。
颜温婉重重地摔在了码头上,滚了好几个圈。
浑身沾满了泥沙,头发散乱,脸也是红肿得狼狈不堪。
她蜷缩在地上,拼命地摇着头:“不……不是这样的,我是颜家的千金,我是颜家的千金,她们都在说谎……是她们,她们在说谎……”
她抬起头,看向了周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