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茹怡看着盛怒的孟简恒,就想到了他前不久在帝皇会所的门口,那样蛮横粗鲁地对自已的画面。
当即也恼羞成怒,尖声骂道:“你凶什么凶?你有什么资格怪我?怪儿子们?你这个给人当爹的,她在这里住了四年,你不也没发现吗?你四年都没踏进来看过一眼,你不是也压根没关心过她的死活?你现在在这里装什么好人?”
孟简恒被噎得脸色涨得通红,半晌都说不出半句话来。
他用力地抓了抓自已的头发。
是啊,怪谁?
难怪云浠会这么恨他们,恨到那么毫不犹豫离开孟家,恨到根本不愿意回到孟家。
任是谁,在这样的环境里,被当成垃圾一样对待了四年,都不可能不恨!
他无力地靠在墙壁上,高烧和头剧烈的疼痛让他眩晕的感觉更加的强烈。
他真的想两眼一黑,再次昏过去。
“爸,现在……现在说这些,已经没用了。”孟西州看着这简陋到令人心酸的房间,又看了眼脸色难看,一副不舒服模样的父亲,艰难地开口,“孟家现在这个样子……又欠下了一个亿,接下来该怎么办?”
孟简恒粗重呼吸喘了好一会儿,才缓了几分情绪:“现在能怎么办?解铃还须系铃人……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云浠。”
“她能和裴三少,姚家千金,傅家少爷等等……那一帮顶尖的二代们混在一起,而且,地位还那么高……”
“只要我们多花点心思,多花点时间去哄哄她!把她给哄回来……那一个亿算什么?只要她肯点头,孟家……绝对能靠着那群二代,打一个漂亮的翻身仗,甚至还有可能,直接挤入帝都一流豪门!”
越说,孟简恒眼底都燃起了光,越说口吻也是笃定。
孟西州抿了抿唇。
他当然知道,只要云浠愿意松口,一切问题就不是问题。
可问题是……
云浠那态度已经表露得很明显了。
她根本不可能会回到孟家……
“她会松口的!”孟简恒像是在垂死之际,抓到了唯一的救命稻草,也只能一味死认自已的救命稻草般,笃定地握紧拳头,“你们别忘了,云浠以前是什么样子?”
“她,骨子里,最渴望的就是亲情!否则这四年里,怎么可能会那么卑微地讨好我们?做低伏小,不就是为了融入这个家吗?”
“当初,你们奶奶死的时候,她难过成那个样子,在你们奶奶生前的房间里关了自已三天三夜,哭的眼睛都肿了!说明,她就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
“只要我们肯放下身段,表现出足够的诚意,让她觉得我们是真的后悔了,我们是真的把她当女儿,当妹妹……让她感受到家的温暖,她就一定会心软,一定会回来!”
孟西州看着近乎于癫狂般的父亲,嘴巴蠕动了两下,想要说话。
但孟简恒握着拳头,像是陷入了梦魇一般,痴痴地低喃着:“对……在帝皇会所门口的时候,云浠还故意在我们面前,频繁地提起她那贫民窟的家人,故意彰显她和她那贫民窟的家人关系有多么好,那分明就是在作秀!”
“她就是故意刺激我们,想让我们吃醋!这不恰恰证明,她很在乎我们!想要得到我们的关注!”
孟简恒说着说着,又近乎于癫狂般的笑了起来。
似乎,他都已经看到了云浠回到孟家后,孟家将起死回生,甚至攀上高峰的美好景象!
孟西州嗫嚅着的唇瓣,终究还是抿了起来。
他看着癫狂的孟简恒,脑海里浮现出的,却是云浠离开时那漠然无波,毫无半点留恋的表情。
他总觉得,这一次……
是真的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