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总,你们不是很喜欢‘做主’吗?”裴钰延笑得恣意,眉梢飞扬,“现在,谁来做个主,签下这份合同呢?”
那合同,白纸黑字,写着赔偿金额——一个亿!
还款期限:无限期!
利息:帝皇最高标准息!
“裴、裴三少……这,这怎么能……”孟简恒的手都在发抖。
“不想签吗?”裴钰延勾着唇,笑容散漫又嚣张,“那也行吧……孟家的房子,公司……应该还是值不少钱的。”
他弯唇,目光扫过孟家其他几人:“孟总和孟夫人挺能生的,家丁兴旺,那就一家子……送去黑州的黑石矿场,用你们下半辈子,慢慢还债,应该也够还了。”
黑、黑州的黑石矿场?
那个矿场,谁不知道,那是裴家出了名的血汗黑矿,人进了那边,不死也得脱层皮?
而且,他们向来养尊处优惯了。
怎么可能吃得了那样的苦?
而且……把房子公司都给了裴钰延,那他还怎么翻身?!
“啊……”
裴钰延像是无聊极了,懒懒地打了个哈欠,伸手一把环住了身后的兄弟:“那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直接让人去清算孟家的财产,然后把他们一家子整整齐齐扔黑石去吧,我们呢……继续喝酒去,可不能让无关紧要的垃圾,败坏了咱们的兴致。”
说着,他们还真打算走人。
“签……我签!”孟简恒脸色灰白,几乎是从齿缝间蹦出了这么几个字来。
“爸!”
孟西州急切地喊出声,脸色也是一样的青白交加。
这个合约要是签了。
他们孟家……岂不是把一辈子都签给了裴钰延?
孟家世世代代……
都得圈在这一个亿里!
只是一个亿啊……
换做以前的孟家,咬咬牙还是凑得出来的!
就这么一个亿,要赔上整个孟家的未来。
早知道会是这个结果,他们还不如背负顾家说的那五千万呢!
“不签,眼睁睁看着孟家断了所有的生路吗?”孟简恒拿起笔的手都在发抖,一双眼睛充血般通红,满脸的屈辱和绝望,“孟家在,大家在,才有翻身的机会!”
要是真的让裴钰延收走孟氏集团,把他们全家都送去黑石矿场……
那才是真正的永无翻身之日了!
起码现在,他们还能有一丝的机会!
在这群顶尖二代们的前面,他根本就没有选择的余地!
最后,也只能签下了自已的名字,按下了手印。
裴钰延满意地看着他签下合同,勾着唇笑得吊儿郎当得很:“孟总果然是个聪明人……放心,签了这份合同,我一定会让你们……好、好、活、着。”
最后四个字,他拉长了语调,一字一顿。
那戏谑的意味,让孟简恒的双目发红。
而裴钰延还拿着合同,一下一下轻轻拍了拍孟简恒的脸,近乎于羞辱的动作:“我会让好好盯着你们的,以后你们孟家每个人,包括以后出生的孩子,都给我努力赚钱哦。”
他弯唇,笑得张扬。
将那合同收起后,直起了身体:“兄弟们,走了~虽然浠姐不在,但咱们也能替浠姐庆祝,她的重获新生!”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离开。
只余另一份一个亿欠款的合同,狠狠砸在了孟简恒的脸上。
孟简恒看着一群人扬长而去的背影,只觉得天旋地转。
眼前一阵发黑。
旋即,直挺挺地往后倒去。
耳边只听到了几声呼唤的声音,他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孟简恒是在一阵剧烈的头痛中醒来的。
他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熟悉的天花板。
他躺在自已的卧室里。
喉咙里火烧火燎,干疼得厉害。
“水……水……”
他嗓音沙哑的,就只能听到嘶哑的气音,微弱到连他自已都有些听不见。
房间内空荡荡的。
无人应答。
他都昏迷了。
居然没有一个人在房间里照顾他?!
孟简恒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喉咙更是干痒疼痛得厉害,让他止不住地干咳了起来。
每一次咳嗽,牵扯着喉咙就像是被刀切割了一样的疼。
孟简恒只能强撑着爬起来。
刚艰难地下了床。
一阵强烈的头晕目眩的感觉袭来。
他伸手摸了摸自已的额头,入手是一片滚烫。
明显,他这是发烧了。
孟简恒心里的火气噌地一下就涌上了心头,气得更是止不住地咳起嗽来。
这滚烫的程度。
他们居然都没有把他送去医院?
没人看护也就算了,居然连杯水都没有给他准备?!
越气,那种刀片切割喉咙的感觉就更加强烈。
孟简恒抖着双腿,扶着墙,脚步虚浮艰难无比地挪到了客厅。
他颤抖着手,给自已倒了杯冷水。
冰凉的液体灌入喉咙,稍稍缓解了喉咙烧灼的不适感。
就在这时。
客厅外的露台处,传来了有人说话的声音。
“呜呜呜……大哥,四哥……是不是我真的不该回到这个家?姐姐她、她是不是因为我抢走了爸爸妈妈,抢走了你们,才会这么对你们……”
孟芊琳哽咽着声音,哭得好不伤心:“看到她那样对孟家……对爸爸妈妈,我真的好难受……我觉得自已一点用都没有。”
“都是我的错,都是我不好,才把这个家害成了这个样子……要不,要不我还是走吧,我走了……姐姐消了气,说不定就会原谅孟家了……就会愿意回到孟家了。”
“琳琳,你说什么傻话呢?”孟清烁当即打断了她的话,“你就是太善良了,才把一切的责任全都推到自已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