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丽淑点了点头,对贺志强的处理思路表示认可。
董依梅也点头赞同。
高成策不动声色地说道:“我同意贺部长的意见。除此之外,我认为县里还可以积极向上争取表彰和党内关爱慰问金,体现组织关怀。”
朱丽淑微微点头,但没有立即表态,而是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林晓:“林县长,那你的意见呢?”
林晓深吸一口气道:“我没意见,人已经不在了,只要不突破政策底线,就按照贺部长说的思路来处理吧。”
朱丽淑能感受到林晓对家属这种趁机裹胁的行为心存不满,可死者为大,维稳为先,也只能从宽处置了。
随后,她作出总结:“既然大家的意见比较统一,那就这么定了:
第一,依法依规申报因公殉职,抚恤金严格按照国家标准执行,如若家庭困难,可通过民政、工会等合规渠道进行救助,坚决不搞额外补助;
第二,等事故全面核查结束后,视实际情况向上申报相关荣誉;
第三,子女就业问题在政策内予以关心和帮助,但不承诺解决编制。
总之,虽然死者为大,但所有工作都必须在政策允许范围内进行。”
顿了顿了,她接着说:“等会儿大家一起去殡仪馆送一送曹昌捷,顺便慰问一下家属。董主任也一同去,等我们离开后,你代表县里跟家属进行具体沟通。”
说完,她扫视了一圈道:“那就这样,十五分钟后出发,林县长留一下。”
众人纷纷起身离开。
朱丽淑喝了一口茶,苦笑道:“我看你对这样的处置不是很满意,说实话,我也一样。暂且不说曹昌捷是否存在违法违纪行为,单从工作上说,他的表现也不尽如人意。
但坐在这个位置上,有些事不得不顾全社会的影响,甚至要作出样子给公众看。”
林晓说:“从个人角度说,我确实觉得让步过多,但从全县大局看,我没什么意见。”
“是啊,我们是领导,有些事情也不得不稍作退让。这件事,就交给组织部和县委办按既定的原则去落实。”
林晓微微点头,默然不语。
九点多,县委书记朱丽淑亲自带队,包括代县长林晓以及几位县委领导,一同乘车前往殡仪馆。
到了之后,众人首先向曹昌捷的遗体道别,然后依次跟他的爱人、儿子握手表示慰问。
可洪翠秀的情绪异常激动,全然不在意眼前来的是何等规格的吊唁领导,只顾着在嘴里不停念叨着自己老公是因公殉职,是为了工作才丢了性命,并一再强调县里不能亏待老实人,否则她不会善罢甘休。
一旁她的弟弟洪全安也在不遗余力地帮腔,说他姐夫是多么的敬业,为了工作鞠躬尽瘁,县里必须要给予最大补偿,不能让孤儿寡母生活困难。
曹昌捷的儿子曹世格则沉默不语。
“请你们放心,县里一定会做好善后工作,也希望你们可以尽快让曹昌捷同志安息。”朱丽淑安慰道。
随后,她便带着一行人离开了。
董依梅则留下来跟洪翠秀传达了县里初步讨论的善后方案。
“什么?全部都加进去才刚刚六十万?这还差了一半,绝对不行,我不同意!
少于一百万,你们别想让我把老曹烧了。
还有,我儿子的工作也必须解决,你们系统里肯定有定向岗位、照顾名额,不能让他和其他人一样参加考试。”
洪翠秀听完方案后,立马就跳了起来,全然不顾其他吊唁的人,当场就大声叫嚷了起来。
洪全安更是冲了上来,恶狠狠地瞪着董依梅说道:“你们这是明目张胆的欺负人,我看一百万都少了,要两百万,要不然,我们就一直不火化,还要闹到市里、省里,甚至是闹到北城去。”
他的唾沫星子都喷到了董依梅的脸上,吓得董依梅连退了好几步。
“你……”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