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林二人看着董依梅神色急切,顿时眉头一皱。
“彭宁乡党委刚刚上报,说乡党委书记曹昌捷在返回乡里的途中遭遇车祸,人已经没了。”
林晓一怔,下午他才刚从彭宁乡回来:“什么时候的事?”
“大概半个小时前发生的车祸,十分钟前县医院宣布抢救无效。”
朱丽淑想了想:“董主任,你牵头协调一下,到时候我去慰问一下。另外,尽快把情况整理清楚向市里报告,尽量争取抚恤和有关待遇。”
顿了顿,她又补充了一句:“如果合适的话,可以适当加强宣传。”
董依梅把朱丽淑的要求记下来道:“那我先去医院了解一下情况,见一见他的家属,回头再给二位领导汇报。”
等董依梅走后,朱丽淑叹了一口气:“人真的很脆弱啊,说走就走,这个曹昌捷应该不到五十,正值壮年啊,太可惜了。”
“是啊,到时候我跟书记一起去看看吧。”
虽然林晓对彭宁乡的工作不满意,而且曹昌捷是丁骏宁的人,彭宁乡盗采矿石的事八成跟他脱不了干系,但毕竟死者为大。
“可以。”朱丽淑说道。
晚上,董依梅汇报了了解到的情况:曹昌捷在返回彭宁的途中,与一辆大型货车正面相撞,车辆严重受损,破碎玻璃划破大血管,造成大面积失血,虽第一时间送往医院抢救,但因伤势过重,经全力抢救无效身亡。
“县长,他爱人提出了三个要求:一是认定曹昌捷因公殉职,抚恤金不少于一百万;二是追授优秀党员,并追记个人二等功;三是解决他儿子公务员编制。”
林晓听完之后顿时无语,眉头也微微皱了起来。
这要求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如果这个曹昌捷工作期间任劳任怨,成绩突出,那还可以酌情考虑。
即便他工作干得一般,没有突出成绩,也还可以勉强说得过去。
可事实上,在曹昌捷主政彭宁乡期间,正是民间盗采矿石爆发的时间,或许跟他没有直接关系,但单凭管理不力这点,他就难逃其咎了。
另外,在前段时间干部大考察期间,县委组织部就已经收到了不少关于曹昌捷的举报,可一直没有确凿的证据,只是做了登记留存,迟迟没有向县纪委移交相关线索。
现在,他的爱人洪翠秀居然提出这些要求,实在过分了。
“那你觉得她的要求合理吗?”林晓问了一句。
董依梅脱口而出:“简直太过分了,这是在漫天要价。虽说死者为大,可曹昌捷的风评一直都不怎么好,要是这次优待过了头,我担心会容易造成负面影响。”
“行,我知道了,具体明天再讨论吧。”
“好的,县长。”
第二天上午,朱丽淑的办公室。
县委副书记高成策,县委组织部长贺志强,县委办主任董依梅先后走了进来。
林晓最后一个进来,大家都点头打了招呼。
“林县长来了,董主任,你介绍一下具体情况。”朱丽淑的语气有些凝重,表情也略显沉重。
“好的,书记。”
董依梅先将曹昌捷出车祸身亡,以及他爱人提出的要求说了一下,然后说道:“今天一早,洪翠秀又主动打来电话,说县里的善后方案没有确定之前,不会对火化曹昌捷的遗体。”
朱丽淑沉声道:“情况都清楚了,大家说说吧。”
贺志强率先发:“一是死者为大,我建议在现有政策最大的允许范围内妥善解决,尽快按程序申报因公殉职认定,并按照国家标准核定抚恤金。
另外,核查家庭状况,若确定家庭有困难,县里可以通过民政、工会等渠道给予人道主义救助。
二是,同步准备相关材料,向市里申报优秀党员和二等功;
三是,关于子女就业问题,在政策框架内给予关心和倾斜,但编制必须依规招考,不能作出任何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