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异的世界、诡异的僧人、诡异的佛像。
现在范鹤霄对这方世界真的是越来越感兴趣了。
能接触到佛门的机会可真的不多。
黄昏的光线在他们吃饭的过程中继续变暗,从偏暖的色调转为更暗的橙黄色,院墙上的青瓦边缘在夕阳下泛着一层薄薄的反光。
月亮升起来之后,那座白天的金色宝塔变了样子。
白天的光线下它是金色的,庄重而威严的,此刻它从内部透出一层偏冷的色调,表面的纹路在月光下呈现出灰白色的反光,像被一层冰霜覆盖着。
塔身在地面上投下了一道细长的影子,边缘的轮廓在月光下比白天更清晰。
房间内的光线来自窗外那层偏冷的月光,照在床铺表面的灰白色被褥上。
等天黑靠墙坐着,没躺下去,他翻了个身又翻回来,开口的声音带着一种压低了之后的质感:"差爷,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我浑身都发毛。"
达铭靠在另一侧的墙边,他接话的时候声音比等天黑更低一些,像在确认某件他不确定该不该说出来证实的事:"那些光头看人的眼神都不太对。"
蒋玉瑶坐在靠窗的位置,她说话的语气和平时差不多,但语速比平时慢了一些:"那些和尚看我的眼神也很奇怪。"
话音还没落下,院子方向传来了声音。
声音不大,但清晰,是持续的低沉喘息和细微的呜咽声,像在努力压住却压不住一样。
等天黑听完之后坐直了,他偏头看向窗外,压低声音嘀咕了一句:"这不是……女人的声音吗?"
达铭也坐起来了,两个人互相对视了一下,等天黑的表情比刚才活泛了一些,他正准备开口说点什么,看了一眼蒋玉瑶的方向,又把话咽了回去,只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又望向范鹤霄。
达铭没有蒋玉瑶在场,但他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他正在想什么。
范鹤霄站起来,把外袍系好。
等天黑也站了起来,动作比范鹤霄快,他在站起身的时候已经把鞋穿好了,开口的时候语气带着一种他刻意压平的认真:"差爷,我也想去看看。"
范鹤霄侧头看了他一眼,表情没变,但语气比之前沉了一些:"想死的话你就跟着。一个寺庙,到了半夜有个女人在叫,你感觉是什么好事?"
等天黑的动作停住了,那只已经搭在门闩上的手收了回去,站回了原位。
范鹤霄走到门边,拉开了门闩,门板在开启时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摩擦声。
院子里的月光比房间里更亮一些,铺在青灰色砖面上,形成一层均匀的亮层。
声音的方向在院子西侧,和白天那个领队说的"方丈住的地方"方向一致。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