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殿下为什么突然说这个？”她眨了眨眼，随即皱起眉头，“莫非您昨夜宿在这里，听见有人闹事的动静了？”

“如果是的话，您可还记得是哪里传出来的？”

江明棠一脸严肃：“微臣定然好好训斥他们一顿，给您一个交代。”

裴景衡轻咳一声：“孤睡得迷糊，也不太记得了。”

“那刘公公呢？”

江明棠看向刘福：“你可知道是哪个地方传来的动静，打扰到殿下安寝了？”

“这个……”刘福神色为难，“少卿大人，说来惭愧，奴才昨夜醉酒，不曾听到任何声音。”

“唉？不会吧，你可是宿在殿下旁边的厢房里的，就算是醉酒，也不至于什么动静都听不见吧。”

见刘福尴尬地不说话，裴景衡到底是没继续为难他，淡声道：“兴许是孤听错了。”

顿了顿，他又扫了一眼她。

“又或者是昨夜孤做的梦，实在是太真切了，让孤分不清虚实，误以为有人醉酒闹事，冒犯于孤。”

眼前人的每一句话，其实都是在试探。

这点江明棠心知肚明。

但她好歹是敢在储君眼皮子底下，跟其余情郎来往的人，这点子抗压能力还是有的。

所以她非但没有慌张，反而顺势说殿下如此英明神武，可不能因为一个梦境，就冤屈了司天院里安分守已的武丁们，说他们是在闹事。

然后又好奇开口，问他究竟是什么梦，竟如此热闹？

可谓是将什么也不知道这几个字，演绎得淋漓尽致，让裴景衡什么破绽也看不出来，只得随意编造了个简单的梦境含糊过去。

然后，他又同江明棠聊了些别的。

比如昨夜宴席结束后，她为何不跟他们一样，留宿在官署里？

又比如眼下还没到上值的时辰，今天这么早过来，是有什么要事吗等等问题。

毫不夸张地说，简直是一句话一个坑。

但都被江明棠以半真半假的话，巧妙地应付了过去。

当一切问无可问的时候，气氛陷入了沉默，最后还是江明棠主动提起，询问他是否要在官署里用早膳，还是现在就回东宫。

裴景衡反问：“你用过早膳了吗？”

“回殿下，没有。”

“那就让厨房一起备上吧，孤用完膳再走。”

江明棠应下：“是，微臣这就去安排，再让人送水过来，侍奉您梳洗。”

见他点了点头，似乎已经不再怀疑她了，江明棠转身离去，心下长出口气，觉得自已真是厉害，总算是闯过了这关。

然而她还没迈出去几步呢，身边的裴景衡冷不丁地开口。

“江少卿，你昨天那条用金丝绣成海棠花的新腰带，怎么不继续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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