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这个问题，江明棠的脚步骤然顿住，整个人心跳都漏了一拍，若非是背对着裴景衡，怕是她真要扛不住了。

她脑子转的飞快。

这个问题里，其实有两个坑。

第一，那个腰带为什么不用了？

因为被他给扯断了。

第二，他怎么知道那是新的？

是因为昨天夜里，她边哭边跟他抱怨过。

“我新买的金丝绣带……我很喜欢的，你干嘛要弄断它？”

“怎么这样，讨厌死了……”

储君殿下才不管这些。

他径直亲吻过来，把她所有的抱怨都咽入喉间，让她再也无法说出讨厌的话，只能发出断续低吟。

而那条腰带的“尸体”，最后当然是被江明棠收好，带回自家去销毁了。

只是她没想到，裴景衡会突然提起它。

元宝不是说，用了那个迷情道具以后，他会以为一切只是梦境，然后在醒过来之后，逐渐模糊记忆吗？

怎么还记得这么清楚？

一连串的想法在一瞬间，从江明棠的脑海里挨个闪过，最后她转过身来，用惊讶的语气开口。

“唉？殿下怎么知道，我那条腰带是新买的？”

裴景衡淡淡说道：“昨日在席间，你提过一嘴，忘了？”

“有吗？”

“有。”

裴景衡面不改色，完全不像是在撒谎。

“你说，那是你新买的金丝绣腰带，上面的海棠花纹，恰好适配你的名字，你很喜欢。”

江明棠表情不变，还歪着头想了一会儿。

“是吗？昨夜酒喝得太多，我不怎么记得了。”

说个屁！

她根本没跟他说过这些。

好个十亿，心眼子这么多，故意诈她。

还好她也不是吃素的。

这点小场面，完全应付的来。

“你还没回答孤，既然这么喜欢那条腰带，今日为什么不用它了？”

换作别人，江明棠大概率会直接翻个白眼，没好气地送他四个字。

关你屁事！

老娘的腰带多着呢，想用哪条用哪条！

以为自已是谁，管这么宽，这天下又不是你家的。

但面对裴景衡，她不能这么说。

因为天下真是他家的。

所以她只能说：“即便微臣喜欢那条腰带，也不一定非要天天用它啊，每天换条腰带，换个心情嘛。”

“而且昨夜臣归家，衣物什么的，肯定是要换洗的，不能第二天再一身酒气地来上值吧，那岂不是要遭人议论了。”

这个理由，倒是很有说服力。

但不知道为什么，裴景衡就是觉得，江明棠是在骗他。

但他没有抓到证据。

所以最后只得不了了之，放江明棠离开，去吩咐厨房准备膳食。

只是在她的身影消失不见后，裴景衡又对着刘福说道：“失职之罪，孤这次不跟你计较。”

“等回了东宫，你私底下往司天院安插个人，叫他四处查问一番昨天宴席后的所有情况，以及具体都发生了什么事，三天内呈交给孤，不要让江明棠知道。”

刘福松了口气，连忙应下：“是。”

裴景衡眸光幽暗，眉眼间带了些冷凝之色。

江明棠最好说的都是实话。

要是让他查出来，那些真的不是梦，从始至终，她都是在撒谎……

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