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云珠的动作停了一下,
她抬起头,似乎没想到他会突然提起报纸,结结巴巴的说:“你是说……那份声明?”
“对,”萧砚辞盯着她,“你知道上面写了什么?”
薛云珠眼底很快闪过一丝得意。
很好,萧砚辞果然是因为唐薇薇的野种身份生气了。
也是,换成任何男人,知道自己的妻子突然冒出一个来历不明的亲生父亲,还被人登报宣扬,都会觉得丢脸。
更何况萧砚辞还是团长,他最在意的就是名声和前途。
薛云珠吸了吸鼻子,故意露出替人惋惜的神情,点头道:“我听护士说了一些。我觉得唐薇薇她……其实也挺可怜的。”
萧砚辞眸色微沉。
薛云珠却没有察觉,继续说道:“她天生不祥,有那样的身世,也是她的命不好,萧团长,你也别太生她的气。”
她低下头,声音放的更柔,“只是她现在的身份,确实有些复杂,先是顾家的女儿,又被厉司岚认回去,外面的人都不知道她到底是谁。”
“唉,我真的担心……她这样的身份,和你在一起,恐怕会拖累你的前途。”
看她这表演的模样,萧砚辞的神情冷了下来。
薛云珠咬了咬唇,像是犹豫了很久,才小心翼翼的劝道:
“萧团长,事已至此,不如你就让她跟厉司岚离开吧。厉家有钱有势,应该不会亏待她。”
“而你……你是部队里的团长,不能因为一个女人,连自己的前程都不要。”
她说着,又抬起含泪的眼睛看向萧砚辞,“我知道你舍不得,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你说是不是?”
病房门外,小保姆听得脸都变了。
她明明是在说唐薇薇配不上萧团长,偏偏还装出一副替人着想的样子。
啧啧,这女同志怎么这么会演戏啊。
此刻,赵云飞和唐薇薇他们已经走到了楼梯口。
唐薇薇隔着一段距离,听见门内传来的声音,脚步慢慢停住。
那道声音,她同样熟悉。
她垂眸冷笑。
薛云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先哄着人放下戒心,再一点点往心口上扎。
病房里,萧砚辞盯着薛云珠,语气沉的吓人,“你怎么知道报纸上的内容?”
薛云珠脸上的泪意顿时僵住。
她本以为萧砚辞会顺着她的话,追问唐薇薇究竟做了什么。
可他没有。
男人的目光冷冷落在她身上,已经看穿了她那些虚假的关心,只等着她亲口承认。
“我……我是听护士说的,”薛云珠很快垂下眼,“医院里到处都在议论这件事,我听见了,也很正常。”
萧砚辞沉声追问:“哪个护士告诉你的?”
“我不知道。”薛云珠不敢看萧砚辞。
“不知道是谁,那什么时候听见的总该记得吧?”萧砚辞继续问。
薛云珠的手指慢慢抓紧被单,奇怪,萧砚辞怎么盯着她问啊。
他不该去找唐薇薇的麻烦吗?
此时,萧砚辞身体前倾了些,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
“日报是今天早上才发行的,护士站的人也不可能把报纸内容传遍病房,你一个被留在这里观察的病人,怎么会知道声明上的具体内容?”
薛云珠的嘴唇动了动。
萧砚辞继续问:“还有,你刚才说,唐薇薇的身份复杂,还说她被厉司岚认回去了,薛云珠,你到底是从谁那里听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