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砚辞的眼神沉了沉,“什么叫好像?说清楚点!”
“她的口音和本地人不太一样。”小保姆急忙解释,“有些字咬得很特别,我听着像南方人,可她说话不多,我也不敢确定。”
“她有没有说过‘不’字?”
小保姆一怔,随后点了点头,“说过。”
萧砚辞问:“怎么说的?”
她回想着那人的语气,小声学道:“她当时说,‘这事不难,你只要把东西送到报社就行。’”
尾音轻轻往上扬了一下。
萧砚辞的眉心紧紧拧起。
薛云珠就是南方人。
她说不这个字的时候,尾音会刻意拖长。
他带着她从南方回到京市,一直听她说话,不可能认错。
小保姆见他不说话,小心翼翼的问:“军官同志,是不是找到那个人了?”
萧砚辞没有立刻回答,
他望着人才市场门口来来往往的人,脑海里反复回想着小保姆刚才学出来的那句话,
南方口音,尾音微微往上扬,
还有那根红绳,
薛云珠的手腕上,其实也常年戴着一根红绳,
“你跟我回医院。”
萧砚辞收回视线,语气冷淡,“我让你再听一次她的声音。”
小保姆的脸色一白,“去医院?是……是去找刚才那个女人吗?”
“你只管听,”萧砚辞看着她,“要是确定是她,就当着医生和护士的面,把事情说清楚。”
小保姆咽了咽口水,
她原本只是想挣几十块钱,给家里买几斤粮食,没想到事情会牵扯到军官和报纸,
现在想反悔,也已经来不及了。
“好,我配合,”她连忙点头,“军官同志,你让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旁边的女人抿了抿唇,低声问:“那我呢?”
萧砚辞扫了她一眼,“你也一起。”
女人不敢再问,只能跟着他们往医院走,
医院后门的风比外面大,墙角晾着几件白大褂,衣摆被吹的啪啪作响,卖豆浆的摊子已经收了,只剩地面上大片湿痕。
萧砚辞走在前面,步子迈得很快。
小保姆抱紧自己的手臂,紧紧跟在后面,生怕一转眼就被他丢下。
此时,住院部一楼的楼梯口。
赵云飞刚带着唐薇薇和陆战北走到这里,便看见那道熟悉的身影从门外进来。
男人穿着军装,肩背挺直,身后还跟着两个低着头的女人。
赵云飞脚下一顿,“是萧砚辞。”
他说着就要追上去,“等等。”
唐薇薇伸手拦住了他。
赵云飞回过头,眉头紧紧皱着,“薇薇,他带着人回来了,咱们现在不问,难道要等他把人藏起来吗?”
“他没有往外走。”唐薇薇望着萧砚辞上楼的方向,声音很轻。
赵云飞一愣,“那他去哪里了?”
唐薇薇的脸色有些发白,却没有像他以为的那样慌乱,“他去的,是薛云珠的病房。”
这句话落下,陆战北抬手揉了揉眉心。
他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萧砚辞到底想做什么?
不想帮唐薇薇,就直接说不帮,既然想把事情查清楚,又为什么偏偏带着人去找薛云珠?
难道他不知道,薛云珠一见到他,什么话都编的出来吗?
“陆战北,”赵云飞侧头看他,“你这副头疼的样子,不会是想上去给萧砚辞报信吧?”
陆战北嘴角一抽,“我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