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辰王气得不轻,朝着东梁帝道:“皇上,此人满嘴谎话,竟污蔑本王和已故母妃的清誉,罪不容诛,还请皇上严惩!”
方韫丝毫不惧,朝着东梁帝磕头:“微臣敢以项上人头做担保,若有半个字虚假,微臣愿以死谢罪!”
所有人见方韫说得信誓旦旦,不禁对辰王也有几分怀疑。
“王爷,若方大人真是污蔑,他以死谢罪,您又何必着急堵嘴?”有人道。
“就是,现在将方大人给杀了,岂不是坐实了王爷恼羞成怒?”
“可不。”
一群人跟着起哄。
辰王见状脸色难看到了极致,目光灼灼地盯着东梁帝:“皇上当真要纵容方韫污蔑本王?”
东梁帝一只手束在后腰处,神色平静:“据朕所知,小方大人为人坦荡,性子沉稳,不争名夺利,若是捕风捉影的事是绝不敢在此大呼小叫。”
辰王心里咯噔一沉。
又见东梁帝朝着辰王走近,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若他敢污蔑你,待朕查清,必严惩给你出气!”
话已说到了这个份上,辰王若反驳,便是心虚。
他紧咬着牙迟迟没说话。
不等东梁帝开口,方韫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微臣查过太医院记载的档案,四十二年前陈贵妃生产时的稳婆,太医,全都离奇死了。”
啪嗒!
一卷书画在众人面前展开,画像上有个年轻的男子。
“方大人,你画辰王作甚?”有人不解。
方韫道:“这画像上的人并不是辰王,而是陈家表亲顾公子,和陈贵妃青梅竹马,奈何陈家遇到选秀陈贵妃被迫入宫。”
紧接着又拿出一卷画出来,男子头戴发冠,锦衣华服气质不凡,俨然和刚才那张画像上的人气质不同。
“这才是辰王殿下。”
方韫高高举起两幅画:“辰王的眉眼像极了这位顾公子,陈贵妃去护国寺祈福时,恰好顾公子也在。”
“方韫,这不过是你一面之词,本王确实是有一位顾姓表叔,却在十五年前就死了,如今死无对证。”辰王迅速冷静下来,绝不能被方韫给绕进去。
一旁的裴曜算是看出门道了,压低声:“父王,他们早有预备,这是故意等您落入圈套。”
辰王斜睨了一眼裴曜,冷哼:“四十二年前的事,有些人早就化作一捧黄土,当年的人又有几人在世?小方大人怎会想着彻查四十二年前的事?”
方韫从怀中再次取出一封书信,书信早就泛黄:“此乃陈贵妃亲笔,上面写明邀约顾家公子在护国寺后山相聚,微臣比对过陈贵妃生前留下的佛经,一一对比,确定就是陈贵妃的字迹!”
书信一出,众人哗然。
辰王错愕。
“皇上,事关皇家颜面,微臣本不该提及,只是微臣不愿看见有人混淆皇家血脉,意图不轨!”方韫朝着东梁帝磕头:“皇上,大敌当前,辰王府一而再的闹事,求皇上彻查!”
“求皇上彻查!”
“彻查!”
四周呐喊声此起彼伏。
辰王拳头捏紧。
东梁帝看向了方韫:“继续说!”
得了东梁帝的首可,方韫继续道:“陈贵妃和顾家公子在护国寺呆了足足三日,一个月后陈贵妃突然有孕,对外宣称是祈求佛祖得来的孩子,先帝极高兴,母以子贵才册封了贵妃之位。”
“仅凭一封书信就断定陈贵妃和顾家公子有染,过于武断了,书信也可造假。”裴曜咬牙打断。
方韫闻,反问:“书信能造假,那纸张也能造假么?这上面的书信至少也有二三十年了,世子觉得多年前就有人未卜先知会有今日?”
裴曜语噎,极快反驳道:“许是有人要陷害陈贵妃,又恰好被你发现了书信。”
“这只是世子的推脱!”方韫晃了晃书信:“陈贵妃的亲笔书信做不得假,顾家公子去护国寺也是真,若想知晓辰王是不是皇家血脉,只需和皇上滴血验一验,结果立马就知道。”
辰王忽然笑了:“也难为方大人兜兜转转说了一大堆,最终目的不就是想要皇上和本王滴血验亲?”
从方韫开口,辰王就猜到了结果。
“本王生母是陈贵妃,先帝最得宠的女子,生于望族岂是你三两语几句诋毁就能验得?”
辰王手指着方韫:“你算个什么东西!”
方韫却丝毫不惧,朝着东梁帝道:“皇上,陈贵妃是先帝宠妃,不容诋毁,那微臣的父亲也是望族出生,位列国公身兼大将军之职,保家卫国,十几年不曾归家,不曾有过半点怨,难道微臣的父亲就该被人随意诋毁么?”
字字句句掷地有声,方韫赤红了眼看向了辰王:“辰王府多次诋毁太后和太子妃,所凭借的也不过是书信和几幅画,难道太后的尊贵还比不得陈贵妃?”
气势上文质彬彬的方韫丝毫不弱辰王。
辰王胸膛起伏:“一派胡!”
“敢问王爷,哪一句是胡,哪一样是造假?”方韫拔高声音怒问。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