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l滴血验亲四个字说出来后,辰王猛地反应过来,自己不知不觉已被方韫牵着鼻子走,坠入了陷阱。
辰王只知裴曜是徐太后之子,但生父究竟是不是先帝,辰王自己也不清楚。
“皇上,我只听过父子血亲之间滴血验亲,还从未听说过兄弟之间也可。
”辰王辩驳。
东梁帝朝着人群中看了眼,太医走了出来,解释道:“回皇上,父子,母子,兄弟手足都可滴血验亲,若王爷对结果保持质疑,微臣提议可以先做个试验。”
“岂能说验……”辰王的话还未说完便被打断,东梁帝立即叫人准备清水,又叫人拿来军中户籍名单:“挑选一对父子,兄弟来!”
很快从军营里便挑出了四个人来。
两个侍卫抬着桌子上前,上面分别摆放着三碗清水和银针,东梁帝环顾一圈:“验!”
一声令下
四人分别用银针刺入指腹,将一滴血溅入其中,两碗水中的血都融合了。
“皇上,阿东和阿西是亲兄弟,血已融合。”叙公公道:“李大柱和李奎的父子两的血也都融合了。”
紧接着众目睽睽之下,东梁帝拿起银针刺入指腹,分别在两碗水中溅入一滴血。
“皇上!”
众人惊呼。
东梁帝摆手。
两碗水中,东梁帝的血和阿东阿西的血并未融合,跟李大柱,李奎父子两的血也不曾融合。
太医顿悟,立即上前查看水和银针,大声道:“水,银针,都没有问题。”
东梁帝再次看向了辰王:“古书有记载,兄弟至亲的血也可相融,证据在此,辰王可还有什么话要说?”
辰王对结果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皇上,世子就在营帐内,若将世子带来查验,必知是不是八皇子。”有人提议。
东梁帝一记眼神。
裴曜很快就被带上来,没了往日的意气风发,浑身伤痕累累,气若游丝,脸色也呈现不自然的苍白。
看见辰王的那一刻,裴曜眼前一亮:“父王!”
辰王蹙眉:“曜儿,今日皇上要为你滴血验亲,证实你究竟是不是八皇子!”
一听滴血验亲,裴曜脸色微变,他挣扎地看向了东梁帝:“这是皇上的意思?”
他只是太后所生,却并非先帝亲生,若证实不是先帝所生,他就不是皇家血脉,也就做不成八皇子。
东梁帝一脚踹在裴曜胸口,厉声呵道:“你不是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八皇子么,是与不是,一查便知!”
对裴曜,东梁帝向来没什么好脸色。
这一脚力道不轻,裴曜趴在地上久久起不来身,就连嘴角边都溢出了血迹。
辰王蹙眉。
“验!”
于是两个侍卫按住了裴曜的肩,硬生生拽出手划破了指尖,滴入碗中,叙公公捧着碗来到了辰王面前:“王爷,还请您配合。”
辰王指尖紧攥。
“辰王?!”
耳畔是东梁帝的厉声提醒。
辰王咽了咽嗓子。
蓦然,方韫开口道:“皇上,微臣前年入内阁修复宗卷时,曾意外发现了一桩秘密。”
听方韫开口,辰王眉心一皱,隐约觉得不妙。
“是何秘密?”
方韫朝着辰王看去,欲又止。
“方大人看着本王作甚?”辰王没好气道,哪料方韫点点头:“确实和辰王有关。”
辰王拧眉。
“还和辰王的身世有关,皇上,内阁皇家宗卷里夹着一封书信,记载着辰王的生母陈贵妃七月早产诞下先帝长子,先帝大喜,满月便册封辰王。可陈贵妃在公布有孕之前,曾去过护国寺祈福三日,回宫一个月后,诊出孕像。”
“方韫!”辰王瞳孔一缩,气得咬牙切齿:“你休要胡说八道,本王乃是先帝长子,你怎敢羞辱本王母妃?”
说罢辰王激动上前,一伸手扯住了方韫的衣领子,拳头捏得嘎吱嘎吱响,一拳毫不客气地挥下。
方韫也不曾躲避,硬生生挨了一拳。
“王爷何必恼羞成怒,倒不如让微臣把话说完,真的假不了,假的也真不了。”方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