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王,户籍一事,该如何解释?”东梁帝将户籍档案狠狠的摔在了辰王脸上。
帝王一怒,四周寂静。
目光所及之处全都跪下来,气氛凝重令人惶恐。
“皇上,微臣冤枉。”辰王抵死不认账:“微臣不知户籍一事,是微臣疏忽。”
“疏忽?”东梁帝冷笑,提脚狠狠的踹在了辰王胸膛处,力道之大,将人踹出去老远。
辰王趴着身强忍着剧痛:“皇上,微臣……”
“皇上,辰王若想证明清白,理应打开城门迎接皇上入城,上缴兵权,才是无造反之心!”方韫道。
辰王猛的抬起头看向了方韫,后槽牙咬的嘎吱嘎吱响,只恨自己当初为何顾忌太多,没有杀了方韫!
一张嘴气死人。
“皇上数日前下旨让辰王出城相迎,辰王却拖延至今,不知是否有意在隐瞒,遮掩,亦或者转移罪证?”方韫继续说:“皇上,微臣不曾听说郓城有神医,求皇上下令,查一查王爷的身子究竟如何!”
“你!”辰王喉间涌出一抹腥甜,他所有的漏洞都被方韫给抓住了,步步紧逼,令他喘口气都难。
方韫道:“才八日而已,神医不会不在郓城了吧?”
辰王被气的眼前一阵阵发黑,一只手撑着地面,抬起头目光触及了东梁帝阴沉如水的脸色时,心里咯噔一沉。
“皇上,微臣怀疑辰王当年是胁迫太后抱走了八皇子,又私下囤兵,意在谋逆。只是中间出了差错,导致世子不曾认祖归宗,所以,辰王恼羞成怒将此事揭发。”
“你闭嘴!”辰王自问脾气温润,极少又被气的直哆嗦,话都说不全的时候。
此刻他的手在抖。
方韫转过头朝着辰王道:“微臣之惑,还请您解答。”
“皇上,此人分明是胡搅蛮缠!”
“哦?”东梁帝扬眉:“辰王所指的是哪一句?”
辰王语噎,脸色被憋的通红,反问道:“皇上信他不信微臣?”
东梁帝一步步走上前,扬起声:“朕只看证据,大敌当前一个两个的冒出流蜚语,动摇三军,朕必会彻查到底,若有人蓄意为之,不论身份,朕必诛之,绝不姑息!”
“来人!”东梁帝沉声:“一个时辰后拔营进郓城,郓城暂由禁卫军统辖,待朕彻查户籍一事。”
辰王背脊发凉,嗓子有干燥:“那太后呢?”
一句太后,让所有人的视线都看向了东梁帝。
彼时马蹄声传来,“报!”字划破长空。
“皇上,八百里加急!”
一人骑着马,身背好几只旗帜从马背上翻滚下来。
“说!”东梁帝道。
侍卫喘着粗气:“回皇上,太后得知辰王以辰王世子污蔑清誉,当着百官面澄清当年之事,已经撞了金銮殿,血溅当场,以死证明清白!”
此话一出,辰王的脸色刹那间白了:“不可能,太后怎会畏罪自杀?”
“混账东西!”东梁帝提脚又踹:“太后以死证明清白,为巩固军心不动摇,为的是东梁!怎么到了你嘴里就成了畏罪自杀,太后何罪之有?”
辰王被踹的趴在地上久久不能起身。
侍卫递上几封书信,并道:“皇上,七老王爷已在赶来的路上,太子亲自料理了太后葬礼。”
东梁帝连连后退,脸色极难看,将书信拆开看了眼,竟是太后绝笔,看过之后扔在了辰王脸上:“孽障,你自己好好看看!”
辰王捡起,只见书信写着八皇子被占出命硬,克皇族,被先帝所不容,祭了皇族。
辰王世子绝非八皇子,只是恰好和八皇子同年同月出生,曾被辰王妃带入皇宫见过几次。
太后将丧子之痛转移到了世子头上,认作义子。
“不,不可能!”辰王捏着书信不肯认。
东梁帝道:“你既认定裴曜是太后亲生,与你我是兄弟,那便滴血认亲。”
方韫立即附和:“传闻血脉相承的亲兄弟也可滴血验亲,世子若真的是八皇子,那必定和皇上,王爷的血相融。”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