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延沉默片刻，最后笑意反而变得自然了一些。

“行，尽量不卖你。”

岳长青点点头，似乎真把这句话当成了某种承诺。

厅室里的讨论声渐渐重新响起来。

四组人各自坐在一起，交换队伍构成、能力特点以及过去的戏剧经验，为两天后那场仍然充满未知的特殊戏剧提前做着准备。

而萧凛偶尔抬头，看着眼前这八个人时，心里却始终还压着另一件事。

他们所有人都以为，两天后的延期只是某种内部故障。

只有他知道。

负责把这批人召集到晚宴上、亲手给他们戴上“protagonist”戒指，并宣布这一整套特殊戏剧计划的人，此刻很可能已经不在了。

与此同时

“奶奶，请问明德小学怎么走？”

闻人翊正蹲在一个小区单元楼门口。

他面前摆着一张老旧躺椅，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奶奶正靠在上面晒太阳，膝盖上还盖着一条薄毯。

老奶奶眯着眼看了他一会儿，随后摆摆手。

“我不种茄子。”

闻人翊沉默。

旁边的秦天筑也沉默。

过了两秒，闻人翊稍微提高了一点声音，又重复道：“不是茄子，是明德小学。小学。”

老奶奶像是终于听清了一点，认真点头。

“番茄也没有。”

秦天筑已经扭过头，肩膀明显抖了一下。

闻人翊看着老奶奶，出现了一种完全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交流的表情。

最后他只能站起身。

“行，您继续歇着吧。”

“好嘞！”

闻人翊：“……”

两个人最终还是没再打扰老人，只能继续在小区里自己摸索。

偏偏这片小区内部道路绕得极其复杂，几栋楼的编号毫无规律，出口指示牌还坏了两个。

秦天筑拿着手机地图转了半天，明明图上距离小学只有几百米，现实里却总能莫名其妙绕回原来的位置。

闻人翊在第三次看见那张躺椅的时候，终于停下脚步。

秦天筑也看见了。

两人对视一眼。

谁都没有说话。

老奶奶倒是很热情，远远冲他们招手。

“又来买茄子啊？”

闻人翊转身就走。

最终折腾了接近二十分钟，他们才从另一侧出口绕出去，终于找到了那所小学。

郑梦雅的入学手续办得倒比找路顺利得多。

秦天筑提前准备过材料，闻人翊又擅长把流程和重点迅速理清，真正办理时并没有遇到太大阻碍。

唯一有点微妙的地方在于，两个成年男性一起过来给一个小女孩办理入学手续，偶尔确实会引来一些略显疑惑的目光。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