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秋终于开口:“也可能是某个负责整个项目的环节出了问题。”
这句话让众人短暂安静了一瞬。
随后讨论又继续下去。
有人猜测是剧本本身需要重新调整,有人怀疑不同区域之间的信息同步出了问题,也有人觉得可能是protagonist戒指的身份机制还不稳定。
季无咎甚至猜过一次是不是负责调度的人集体消失了,结果被唐九歌一句“那也不至于整个剧团没人能接班”堵了回去。
从头到尾,没有人提到团长。
更没有人往“团长已经出了事”这个方向考虑。
这并不奇怪。
在绝大多数演员眼里,团长和剧团几乎是绑定在一起的。
那个人从来都像是站在整个体系之外,甚至很难让人自然地产生“他会突然死亡或消失”这种联想。
只有萧凛一直没有参与这些猜测。
他坐在桌边,偶尔听见某个有意思的观点才抬一下眼,更多时候只是沉默地转动着手上的戒指。
他当然知道,众人的推测有一个最明显的盲区。
但现在没有必要把它补上。
讨论持续了二十多分钟,始终没有得到真正有价值的结论。最后,周既白索性把话题拉回更加实际的问题。
“既然原因猜不到,那就不管它了。正好多了些时间,我们说说后天的事。”
他从桌上抽过那张临时整理出来的名单。
“按照现在公布的区域匹配,四组特殊戏剧分别由两个分区共同参与。我们八个protagonist正好一组对应两个人,先把合作对象认清楚。”
众人很快按照名单重新调整座位。
茳塑与茳西这一组没有任何意外,萧凛和周既白坐到同一侧。
浙姜与湖楠对应在一起,因此沈砚秋和唐九歌坐到另一侧。一个过分寡,一个看上去圆滑得几乎什么时候都能接上话,两人坐在一起时反差格外明显。
川蜀与湖苝则由陆怀真和季无咎配对。年轻的陆怀真明显想认真确认双方人员能力,季无咎却还在低头掷硬币,不知道究竟有没有认真听。
最后剩下的,就是诸葛延所在的新分区与河楠。
他的搭档自然成了岳长青。
萧凛往那边看了一眼,忽然觉得这个安排有种很微妙的反差。
诸葛延依旧是那副温和斯文的模样,看起来很好说话。
坐在他对面的岳长青却完全是另一种类型,高大、结实,肩膀宽得几乎能挡住半张椅背,说话也始终朴实直接。
若只看外表,很容易让人觉得他就是那种进戏以后负责出力、出了事第一个上去扛人的角色。
诸葛延显然也在打量自己的新搭档。
岳长青先伸出手,“岳长青,河楠。以前做餐饮的,现在也差不多,进戏以后能动手就动手,动不了手就想办法照顾人。”
诸葛延和他握了一下,笑道:“介绍得很实在。”
“主要是我也不会说别的。”
岳长青看起来甚至有些不好意思,“听说你很聪明,到时候需要动脑子的事情可能得多麻烦你。”
诸葛延眨了眨眼,“你不怕我把你卖了?”
岳长青愣了一下,显然真的认真思考了这个问题。
几秒以后,他说道:“应该不会吧。”
诸葛延反倒被他的回答弄笑了,“为什么?”
岳长青理所当然地说:“我们不是队友吗?”
萧凛坐得不远,听到这里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
诸葛延也明显停顿了一下。
如果换成别人,这种毫无防备的话大概只会显得过分天真。可从岳长青嘴里说出来,却只是单纯得近乎朴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