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凛皱眉。

“什么意思？”

囚犯抬起眼。

“字面意思。”

“我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

“睡得越来越久。”

萧凛神色微变。

囚犯继续说道：

“上一次真正清醒。”

“你还在去参加那个团长晚宴的路上。”

萧凛这一次真的有些意外。

“这么久？”

“嗯。”

囚犯懒洋洋靠着椅背。

“中间也不是完全没有意识。”

“偶尔能听见一点。”

“偶尔也能感觉到你在干什么。”

“但更多时候就是睡。”

“睁眼以后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

萧凛没有立刻说话。

现在回想起来。

最近囚犯确实安静得有些异常。

只是这家伙原本就不属于正常意义上的生命。

萧凛也很难判断所谓“消失一段时间”究竟算不算问题。

直到现在。

他才意识到。

原以为囚犯懒得出现，或者他性子有了变化。

而是他正在变得虚弱。

囚犯看出他的想法。

无力地笑了一声。

“别想太多。”

“这种事情没什么所谓。”

“我本来也只是被创造出来的鬼魂。”

“能存在这么久，已经挺奇怪了，我最近有点不一样的感觉。”

萧凛握着方向盘的手稍微紧了一点，“你指的是什么？”

囚犯想了想。

“说不准。”

“不过我自己有感觉。”

“如果再像以前那样认真出手一两次。”

“也许就差不多了。”

萧凛看向他。

囚犯笑道：

“彻底消失。”

“从这个世界上没掉。”

车里安静下来。

萧凛没有说话。

只是继续看着前方。

脸上的神情却明显发生了一点变化。

囚犯盯着他看了几秒。

忽然乐了。

“怎么？”

“有点舍不得我？”

萧凛冷哼。

“你只是个寄宿在我身体里的鬼魂。”

“这话说得。”

囚犯啧了一声，“陪你这么久，最后就混了个寄生虫待遇。”

“差不多。”，萧凛回答。

囚犯也不生气。

只是重新靠回去。

“消失倒没什么，我本来就不属于这里。”

他说到这里。

声音慢慢低了一点。

“可惜。”

“我来这里想做的事情还没做完。”

萧凛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囚犯一直在找另一只鬼。

又或者说。

等待某个自己必须确认的目标出现。

这件事从最开始到现在。

都没有真正完成。

萧凛沉默片刻。

随后说道：

“那就继续睡。”

囚犯侧过脸。

“什么？”

“别乱出来。”

萧凛说道。

“也别再随便出手。”

“等你要找的人真的出现。”

“再醒过来。”

囚犯愣了一下。

随后低低笑起来。

“听起来很像是准备给我养老？”

“只是省得你死得太早。”

“还是说真舍不得我。”

“闭嘴。”

囚犯笑了一会儿。

声音却明显比以前轻很多。

“那以后你再碰到危险。”

“我可就不出来救你了。”

萧凛大方点头。

“可以的。”

“本来也不需要你救。”

“嘴真硬。”

“这是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