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在镇上，万一欧阳锋反应过来，找上门来，他们连躲的地方都没有。只能赌一把，赌欧阳锋已经离开，赌他不会注意到两个匆匆离去的年轻人。

出了镇子，是一条乡间小路。两旁是农田和树林，偶尔有几间农舍，炊烟袅袅。

顾少阳拉着李莫愁，脚下不停，走得飞快。

走了一阵，他忽然停下脚步。

李莫愁一愣：“怎么了？”

顾少阳没有回答，只是转过身，看向身后。

身后空无一人，只有那条来路蜿蜒消失在树林中。

“出来吧。”他忽然开口，声音平静，“跟了这么久，何必躲躲藏藏？”

李莫愁脸色一变，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却什么也没看见。

“没有人啊？”她小声道，“会不会是弄错了？”

顾少阳没有理她，只是盯着那片树林，又说了一遍：“还请现身一叙。”

半晌，没有动静。

就在李莫愁以为顾少阳真的弄错了的时候，一道人影忽然出现在三丈外。

那人仿佛凭空出现，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声响。他就那么站在那里，一袭白衣，手执蛇杖，眼神如刀。

正是欧阳锋。

李莫愁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握紧了剑柄。

顾少阳却没有动。他看着欧阳锋，抱了抱拳，语气恭敬而平静：“前辈为何跟着我兄妹二人？”

欧阳锋没有回答，只是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道：“小子，你认识我？”

顾少阳摇头：“不认识。”

“不认识？”欧阳锋冷笑一声，“那为什么你身旁那女娃那么紧张？”

顾少阳道：“荒郊野外，被人跟踪，紧张难道不对吗？”

欧阳锋又道：“我看你二人武功不弱，怎么会担心被人跟踪？”

顾少阳道：“我们兄妹二人只会些寻常手段，比不得真正的江湖高手。遇到不怀好意之人，自然害怕。”

欧阳锋盯着他，目光如炬。

欧阳锋盯着他，目光如炬。

“之前在镇子里，我第一眼看到你，就觉得有古怪。”他缓缓道，“可你们太镇定了，镇定得让我以为感觉出了错。还好，我为人谨慎，看到你们吃过饭后匆匆离开那镇子，我就知道，没有找错人。”

顾少阳心中一沉。

他终究还是小看了这欧阳锋。

五绝之一，名不虚传。

欧阳锋看着他，忽然问道：“你叫顾少阳？”

顾少阳没有说话。

欧阳锋继续道：“就是你，废了我侄儿一只手，还废了他的腰？”

他的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可那平淡之下，却藏着让人胆寒的杀意。

顾少阳深吸一口气，缓缓道：“如果我说，我不认识前辈的侄儿呢？”

欧阳锋笑了。

那笑容阴冷，让李莫愁浑身发寒。

“宁杀错，不放过。”他一字一句道。

顾少阳心中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破灭。

他突然大喝一声：“跑！”

话音未落，他已拉着李莫愁，向着欧阳锋的反方向狂奔！

两人将轻功催到极致，如同两道离弦之箭，眨眼间已冲出数十丈！

身后，欧阳锋看着他们的背影，嘴角浮起一丝残忍的笑意。

他没有立刻追，只是不紧不慢地迈开步子，跟了上去。

就像猫捉耗子，不急着下口，要先玩个尽兴。

顾少阳拉着李莫愁，在田野间狂奔。

身后那股压迫感如影随形，无论他们跑得多快，都无法甩脱。

顾少阳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知道，以他和李莫愁的武功，在欧阳锋面前，根本不值一提。五绝级别的存在，已经不是靠人数和勇气能够对抗的。

可他没有别的选择。

只能跑。

跑到跑不动为止。

跑了一炷香的功夫，李莫愁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她的轻功虽好，但内力不足，这般全力狂奔，消耗极大。

顾少阳也好不到哪去。他虽踏入暗劲，但轻功本就不是他的强项，此刻全凭一股意志在支撑。

身后，欧阳锋的声音悠悠传来，仿佛就在耳边：

“跑啊，继续跑。让老夫看看，你们能跑到几时。”

那声音不紧不慢，却让人绝望。

顾少阳咬紧牙关，拉着李莫愁，继续向前。

前方，是一片密林。

若能逃进林中，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可就在这时，一道白影忽然从天而降，落在他们面前！

欧阳锋！

他竟然绕到了前面！

顾少阳猛地停住脚步，将李莫愁护在身后。

欧阳锋看着他们，眼中满是戏谑。

“跑啊，怎么不跑了？”

顾少阳深吸一口气，缓缓摆出起手式。

他知道，今天，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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