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少阳不等他开口,继续道:“金兵破汴梁,掳二帝,无数大宋子民沦为奴隶,妻离子散,家破人亡。那些人可曾有人跟他们讲‘光明磊落’?”
他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锤,敲在众人心头。
他向前一步,直视杨康的眼睛:“你一个金国王子,偷偷潜入我大宋境内,图谋不轨,被我大宋义士擒获。事到临头,不思悔改,反而大不惭地讲什么‘江湖道义’——我倒想问问你,你配吗?”
杨康脸色铁青:“你”
“我什么?”顾少阳打断他,“你们金人率兽食人,所过之处,寸草不生。这等行径,也配谈‘道义’二字?今日落在我们手里,便是天理昭昭,报应不爽!”
“好!”
门口众寨主齐声喝彩,声震屋瓦。
陆冠英眼中满是赞赏,连连点头。
就连软榻上的陆乘风,也微微颔首,看向顾少阳的目光多了几分审视。
杨康气得浑身发抖。
他是大金国小王爷,从小锦衣玉食,何曾被人这般当面羞辱过?更可恨的是,这人说的话句句在理,他竟无法反驳!
“你你”他指着顾少阳,手指都在颤抖,“你胡说八道!”
顾少阳冷笑:“我胡说八道?那你倒是说说,金人南下这些年,杀了多少大宋百姓?掳了多少大宋女子?烧了多少大宋村庄?你若能说出半个‘不’字,我便收回方才的话。”
杨康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能说什么?说金人没杀人?说金人没掳掠?
那是睁着眼睛说瞎话,连他自己都不信。
杨康张了张嘴,竟说不出话来。
顾少阳却不理他,转身看向陆冠英,抱拳道:“陆少庄主,顾某有个建议。”
陆冠英忙道:“顾公子请讲。”
顾少阳淡淡道:“这等金狗,留着也是祸害。依顾某之见,不如直接杀了,枭首示众,祭奠那些死在金人刀下的英魂。”
众人纷纷点头。
顾少阳又道:“若觉得一刀杀了太便宜他,也可以砍去四肢,做成人彘,养在瓮中,日夜折磨,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什么时候金人退兵了,什么时候再给他个痛快。”
此一出,满室寂静。
众人面面相觑,看向顾少阳的目光都有些变了。这年轻人看着文文弱弱,说话也和和气气,怎么一开口就是这等狠辣手段?
人彘?
那可是传说中吕后对付戚夫人的酷刑,听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那可是传说中吕后对付戚夫人的酷刑,听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陆冠英嘴角微微抽搐,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杨康的脸彻底白了。
他从小在王府长大,见过不少残酷手段,可那都是对别人。此刻听顾少阳轻描淡写地说要将自己做成人彘,他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你你敢!”他色厉内荏地喝道,“我是大金国小王爷!你若敢动我一根汗毛,大金国必发兵踏平你这归云庄!”
顾少阳笑了。
那笑容里满是嘲讽。
“大金国?”他慢悠悠道,“你方才不是还跟我们讲‘江湖道义’吗?怎么,讲不过道理,就开始拿大金国吓人了?你到底是江湖中人还是官府中人?你这身份,变得比六月的天还快啊。”
“你!”
杨康气得几欲吐血。
门口众寨主却是哄堂大笑。
“说得好!”
“顾公子这话,骂得痛快!”
“这金狗就是个两面三刀的东西,杀了干净!”
杨康深吸几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此刻硬拼不是办法,必须想办法脱身。
他看向陆冠英,沉声道:“陆少庄主,我敬你是条汉子,不愿与你计较方才的话。但我有一事不明——你们倚多为胜,以诡计取胜,可算得上光明正大?”
陆冠英皱眉:“你待如何?”
杨康昂首道:“归云庄上只要有人凭真功夫胜得了我,我束手就缚,要杀要剐,再无第二句话!若无人敢与我单打独斗,嘿嘿,那你们也不过是一群倚多为胜的小人而已!”
此一出,众寨主纷纷怒喝。
“放屁!”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跟我们少庄主动手!”
“要杀你,还用得着单打独斗?我们一人一口唾沫也淹死你!”
他正要开口,陆冠英却已动容。
杨康这话戳中了他的软肋,归云庄在太湖名声赫赫,最重江湖道义。若传出去说他们以多胜少、不讲规矩,日后如何在江湖上立足?
顾少阳见他神色变化,心知不妙,连忙道:“陆兄弟,和金狗不用讲什么江湖道义。咱们只需找来弓箭手,一轮齐射,他便是三头六臂也得死。到时候人都死了,谁还知道咱们不讲道义?”
杨康听得心惊肉跳,连忙看向陆冠英。
陆冠英沉吟不语。
门口众寨主也在等着他发话。
一旁,郭靖急得满头大汗。
他方才就想开口,可黄蓉一直拉着他的衣袖,不让他说话。
最后,陆冠英却摇了摇头。
“顾公子好意,陆某心领。”他正色道,“只是我归云庄行事,向来光明磊落。这金狗既然提出单打独斗,陆某若不应战,传出去岂不让人笑话?”
顾少阳叹了口气。
他知道陆冠英这是中了激将法,但对方是主,他是客,不便多。
“既如此。”他退后一步,“陆兄弟自行决断便是。”
陆冠英点点头,转向杨康,朗声道:“好!我就与你单打独斗,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杨康大喜,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冷冷道:“总算归云庄还有个明白人。”
榻上的陆乘风微微摇头,却没有说话。
郭靖在一旁看着,神情急切,几次想开口,却被黄蓉轻轻拉住。黄蓉凑到他耳边低声道:“靖哥哥别急,先看看再说。”
顾少阳退到一旁,正好站在郭靖和黄蓉不远处。
他侧头看了二人一眼,微微一笑,轻声道:“二位不必担心,陆少庄主武功不弱,未必会输。”
郭靖一怔,憨憨地点头:“是、是吗?那就好”
黄蓉却眨了眨眼,上下打量顾少阳,小声道:“你方才的提议,可真够狠的。”
顾少阳笑了笑:“对金狗,何须仁慈?”
黄蓉眼睛一亮,似乎对这个回答颇为满意。
她正要再说,场中已经动起手来。
陆冠英与杨康战在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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