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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十七章 初见郭靖和黄蓉

初见郭靖和黄蓉

片刻之间众舟千桨齐荡,并肩东行。陆冠英的大船在后压阵。行了一阵,远远望见数十艘大船上灯火照耀,向西驶来。

顾少阳心想:“这些大船,便是那个段指挥使的官船了。”

只听得小船上海螺吹起。

两边船队渐渐接近,一会儿叫骂声、呼叱声、兵刃相交声、身子落水声,从远处隐隐传来。

又过一会,官船起火,烈焰冲天,映得湖水都红了。顾少阳知道陆冠英的手下已经得手,果见几艘小舟急驶而至,呼道:“官兵全军覆没,兵马指挥使已经擒到。”

陆冠英大喜,走到船头,叫道:“通知众家寨主,大伙儿再辛苦一下,擒拿金国钦使去也!”报信的小盗欢然答应,飞舟前去传令。

顾少阳看着热闹,心想:“那金国钦使便是完颜康了,不知他如何应付。”

只听得各处船上海螺声此起彼和,群船掉过头来,扯起风帆。其时方当盛暑,东风正急,群船风帆饱张,如箭般向西疾驶。

陆冠英所坐的大船原本在后,这时反而领先。

舟行约莫一个时辰,两艘快艇如飞而来,艇首一人手中青旗招展,大呼:“已见到了金国的船只!贺寨主领先攻打。”

陆冠英站在船首,叫道:“好。”

过不多时,又有一艘小艇驶回,报道:“金国那狗钦使手爪子好硬,贺寨主受伤,彭、董两位寨主正在夹击。”

不多时,两名喽啰扶着受伤晕去的贺寨主上大船来。

陆冠英正待察看贺寨主的伤势,两艘小艇又分别将彭、董两位受伤的寨主送到,并说缥缈峰的郭头领被金国钦使一枪搠死,跌入了湖中。

陆冠英大怒,喝道:“金狗如此猖獗,我亲去杀他。”

只见陆冠英纵身跃入一艘小艇,喝道:“上去!”

这时,猛然听得前面群盗齐声高呼,纵目望去,那金国钦使所率的船队一艘艘的正在慢慢沉下,想是给潜水的水鬼凿穿了船底。

青旗招展中,两艘快艇赶到禀报:“金狗落了水,已抓到啦!”

陆冠英大喜,跃回大船。过不多时,海螺齐鸣,快艇将金国的钦使、卫兵、随从等陆续押上大船。顾少阳见疑似杨康之人手脚都已被缚,两眼紧闭,想是喝饱了水,但胸口起伏,仍在呼吸。

这时,陆冠英传出号令:“各寨寨主齐赴归云庄,开宴庆功。众头领率部回寨,听候论功领赏。”群盗欢声雷动。

大小船只向四方分散,渐渐隐入烟雾之中。

湖上群鸥来去,白帆点点,青峰悄立,绿波荡漾,又回复了一片宁静。

群盗大胜之余,个个兴高采烈。

“陆兄今日一战,有名将之资,要是传出去,足以让大宋朝廷羞愧难当啊!”

顾少阳不懂水战,如今己方大胜,他也非常开心。

于是,他着实夸了陆冠英一番。

“当不得,当不得。”

陆冠英哈哈大笑,显然心情很好。

紧接着,陆冠英邀请顾少阳三人去归云庄作客。

顾少阳欣然同意。

很快,船只靠岸,顾少阳和陆冠英等人率先下船,接着是被看押的俘虏。

这时,突然听到一声惨叫。

原来杨康不识水性,船沉落湖,空有一身武艺,只吃得几口水,便已晕去,等到醒来,手足已被缚住。

下船后,杨康见一直架在后颈的钢刀已然移开,当即暗运内劲,手指抓住身上绑缚的绳索,大喝一声,以“九阴白骨爪”功夫立时将绳索撕断了。

杨康这一手,确实出乎所有人意料。

那绳索绑得结结实实,却被他一喝之下生生撕开。众人惊呼声中,他已夺路而逃,连伤数人,直闯进后院。

“追!”

陆冠英一声令下,众人蜂拥而出。顾少阳带着李莫愁、程瑶迦紧随其后。

归云庄的建筑确实别有洞天。

顾少阳随着众人追入书房,一进门便察觉到不对。

这书房从外面看只是寻常屋舍,内里却处处透着玄机。

但此刻,他的目光并未在建筑上停留太久。

书房正中,一张软榻上端坐着一个中年人。

那人约莫四十来岁,面容清癯,气质儒雅,一袭青衫半旧不新,却自有一股说不出的气度。只是他双腿之上盖着薄毯,显然行动不便。

陆乘风。

归云庄的真正主人,东邪黄药师的弟子。

陆冠英脸色一变,失声道:“不好!”

他抢步上前,掀帘而入,挡在陆乘风身前。

陆乘风虽是残废之人,但那双眼睛精光内敛,一看便知内力深厚,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陆乘风虽是残废之人,但那双眼睛精光内敛,一看便知内力深厚,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榻边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十五六岁的少年,一身白衣,明眸皓齿,生得极是俊俏。他站在那儿,一双灵动的大眼睛正骨碌碌转着,看看杨康,又看看涌进来的众人,脸上带着几分好奇,几分玩味。

另一个是二十来岁的青年,浓眉大眼,面容憨厚。他站在少女身侧,目光看着众人,却又透出几分不知所措的茫然。

顾少阳心中一动。

这二人,想必就是黄蓉和郭靖了。

许是顾少阳的目光太过直接,黄蓉觉察到了。她侧头看了顾少阳一眼,微微蹙眉,凑到郭靖耳边小声道:“靖哥哥,陆少庄主身旁那个人好古怪,一直盯着咱们瞧。”

郭靖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与顾少阳对视一眼,憨憨一笑,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顾少阳也微微一笑,收回目光。

眼下不是结交的时候。

杨康被困在书房中央,进退不得。门口被太湖群豪堵得严严实实,身后是软榻和陆乘风三人,左右是书架桌椅,已是插翅难飞。

他倒也光棍,见逃不掉,索性站定,指着陆冠英骂道:“贼强盗!你们行使诡计,凿沉船只,也不怕江湖上好汉笑话?”

陆冠英哈哈一笑,朗声道:“你是金国王子,跟我们绿林豪杰提甚么‘江湖’二字?”

显然,经过前期的审问,他已经知道了杨康的身份。

杨康冷笑道:“我在北京时久闻江南豪客的大名,只道当真都是光明磊落的好男子。哼哼,今日一见,却原来嘿嘿,可就叫作浪得虚名!”

他话音未落,一个清朗的声音忽然响起——

“呵呵,你一个金人配说什么浪得虚名?”

众人循声望去,说话的正是顾少阳。

他越众而出,站到杨康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我倒要请教,何为江湖道义?”

杨康一愣,随即昂然道:“江湖中人,讲究的是光明正大,单打独斗。你们以多胜少,凿船偷袭,算什么英雄好汉?”

顾少阳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怒意,只有一种说不出的讽刺。

他慢悠悠道,“我问你,金人南下攻宋,杀我百姓,掠我河山,那些死在金兵刀下的无辜百姓,可曾有人跟他们讲‘江湖道义’?”

杨康脸色一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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