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意拳·虎形！
他双足猛踏地面，整个人如猛虎下山，直扑最前面那人！那人挥刀便砍，刀锋呼啸，直奔顾少阳面门——
顾少阳侧身，刀锋贴着他脸颊掠过，削下一缕发丝！
他右手成爪，一把扣住那人持刀的手腕，劲力一吐——
“咔嚓！”
腕骨碎裂！
那人惨叫一声，钢刀脱手。顾少阳顺势夺刀，反手一挥——
刀锋划过那人咽喉。
血雾喷溅。
第二人倒地。
可就在这时，身后刀风已至！
顾少阳来不及转身，只能本能地侧身——
“噗！”
刀锋入肉。
左臂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半条袖子。
顾少阳闷哼一声，脚下踉跄，险些摔倒。他咬紧牙关，借着这一刀之力向前一滚，与那两人拉开距离。
“他受伤了！”
“杀了他！”
剩余两人见顾少阳受伤，精神大振，双双扑上！
顾少阳单膝跪地，左手几乎抬不起来。鲜血顺着手臂滴落，在地上汇成一小洼。他右手握着那柄夺来的钢刀，刀尖低垂，大口喘着粗气。
但他的眼睛，比任何时候都要亮。
形意拳·蛇形！
他整个人忽然伏低，如毒蛇贴地游走。那两人一刀砍空，还未反应过来，顾少阳已从他们之间的缝隙穿过——
刀锋横抹！
“啊——！”
“啊——！”
一人捂着肚子倒了下去，肠子混着血水流了一地。
可顾少阳后背也露出破绽。最后那人一刀砍来，正中他后背！
“噗！”
刀锋入肉，划开一道半尺长的口子！
顾少阳往前一个踉跄，险些扑倒。他反手一刀，逼退那人，借势翻身，与那人对峙。
鲜血已将他整个后背浸透。
他的脸惨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握着刀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失血太多，力气正在飞快流逝。
最后那人见他这般模样，狞笑起来。
“撑不住了吧？老子送你上路！”
他双手握刀，朝顾少阳当头劈下！
顾少阳没有躲。
他迎着刀锋，不退反进！
形意拳·鹰形！
他右手如鹰爪，一把扣住那人持刀的手腕！刀锋在距他头顶三寸处停住，再也落不下去。
那人瞪大眼，不敢相信这濒死之人还有这般力气。
顾少阳没有给他任何机会。
他左手猛地探出，五指如钩，直插那人咽喉！
“咔！”
喉骨碎裂。
那人眼睛暴突，嘴巴张得老大，钢刀脱手落地。他双手捂着喉咙，发出“嗬嗬”的声音，慢慢跪倒，扑在地上，再也不动了。
顾少阳单膝跪地，大口喘息。
鲜血从他左臂、后背不住涌出，在地上汇成触目惊心的红。他的视线开始模糊，眼前的一切都在晃动。
但他没有倒下。
他撑着刀，缓缓站起来。
一步一步，走向正殿。
正殿里，程瑶迦蜷缩在墙角。
她听见外面的厮杀声，听见惨叫声，听见刀锋入肉的闷响。她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只知道那些看守她的恶徒，正在一个接一个地死去。
是谁？
是来救她的吗？
还是另一拨更凶残的匪徒？
她咬着嘴唇，浑身发抖。被捆住的双手早已麻木，泪痕干了又湿，湿了又干。
然后，她听见了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殿门被推开。
一个浑身是血的人站在门口。
他身上的外衣已被鲜血浸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左臂上有一道伤口，还在往外渗血。后背的衣裳被砍开，露出一道半尺长的刀痕，触目惊心。
他的脸惨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可那双眼睛很亮。
亮得惊人。
程瑶迦瑟缩着往后躲，牙齿打颤：“你你是谁”
那人看着她，嘴角微微扯动，似乎想笑。
“别怕”他的声音沙哑，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我是来救你的”
程瑶迦愣住了。
救她？
这个人是来救她的？
她看着他那满身的血，看着他那几乎站不稳的身形，眼泪忽然夺眶而出。
“你你受伤了”
顾少阳没有答话。他走到她身边，用那柄还在滴血的刀，割断她手腕上的绳索。
程瑶迦双手恢复自由，一时竟不知该做什么。她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血人，看着他割开自己脚上的绳子，看着他做完这一切后，踉跄着后退几步，靠在柱子上喘气。
“走！”顾少阳艰难地开口，“跟我走”
“走！”顾少阳艰难地开口，“跟我走”
程瑶迦终于回过神来。
她扶住他，泪水模糊了视线“恩公你、你的伤”
“死不了。”顾少阳咬着牙，硬撑着站直，“再不走，他们的人就回来了”
程瑶迦咬紧嘴唇，用力点头。
她搀着他，一步一步，走出这座染满鲜血的破庙。
小树林，李莫愁已经赶到。
她按计划引着追兵兜了几个圈子，最后用轻功甩开他们，提前赶到了汇合点。可等了许久，仍不见顾少阳的身影。
她开始焦躁起来。
不会出什么事吧？
不会的，他那么聪明，那么厉害，一定不会有事的
可万一呢？
她站起来，往岳王庙方向张望。
然后，她看见了两个人影。
一高一矮，一男一女，踉踉跄跄地向这边走来。男的几乎整个身子都靠在女的身上，走几步就要停一停，身后留下一串深一脚浅一脚的足迹。
李莫愁飞奔过去。
当她看清那男的是谁时，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小书生！”
她冲过去，想扶住他，却不知道该碰哪里。他浑身是血，左臂还在渗血，后背的伤口触目惊心。
“你你怎么伤成这样”
顾少阳抬起头，看着她。
他的脸惨白如纸，嘴角却扯出一丝笑。
“没事”他哑声道，“人救出来了。”
李莫愁的眼泪止不住地流。她想骂他，想问他为什么这么拼命，想说他是不是傻，可话到嘴边，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只能扶着他，让他靠在自己身上。
程瑶迦看着这一幕，眼眶又红了。她退开两步，让出位置，任由李莫愁将顾少阳扶到草地上坐下。
“多谢恩公救命之恩。”程瑶迦盈盈下拜，“小女子程瑶迦，敢问恩公尊姓大名？”
顾少阳靠在李莫愁身上，勉强扯出一个笑。
程瑶迦。
这名字好生耳熟。
他脑中飞快闪过一些过去的记忆。
记忆里，全真七子中的清净散人孙不二，她的徒弟就就是程瑶迦。
顾少阳回过神来，“在下顾少阳。程姑娘不必多礼。此地不宜久留，咱们先离开再说。”
程瑶迦点头，又看向李莫愁：“这位姐姐是”
“她叫李莫愁。”顾少阳道，“引走那些追兵的，也是她。”
程瑶迦一怔，随即深深一拜：“多谢李姐姐救命之恩。”
李莫愁摆摆手，有些不自在：“别别叫我姐姐。”
程瑶迦愣了一下，随即破涕为笑。
“那李妹妹？”
李莫愁别过脸，耳根微微泛红。
顾少阳看着这一幕，笑着摇摇头。
“走吧。”他道，“先回去。再耽搁，太湖帮的人就该搜过来了。”
两人搀起他，慢慢消失在小树林中。
身后，岳王庙的方向，隐隐传来一阵喧哗。
那是追兵回来了。
但他们扑了个空，庙里只剩下四具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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