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眼前这个忽然炸毛的姑娘，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李莫愁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平稳下来：“我不会走的。”

她一字一句道：“这事从一开始就是我惹的。你不欠我什么，却一次次挡在我前面。现在你想让我一个人跑，留你在这里等死？你想的美！”

顾少阳看着她。

烛光映在她脸上，那张还带着稚气的面容，此刻满是倔强。

他忽然笑了。

不是苦笑，是那种发自内心的笑。

“好。”他轻声道，“那便一起扛。”

李莫愁哼了一声，别过脸去，耳根却悄悄红了。

接下来的几日，果然如顾少阳所料。

太湖帮疯了。

三当家刚死没几天，二当家又死在望湖春茶楼。

凶手是谁？长什么样？有什么来路？一概不知。只知道那夜茶楼一战，二当家连示警都来不及发出，便被人一剑穿心。

大当家震怒，亲自带人上岸，将湖父镇翻了个底朝天。

茶馆酒肆，客栈民居，但凡能藏人的地方，都被太湖帮搜查了个遍。镇上的百姓敢怒不敢，只能关紧门户，祈求这场风波快快过去。

第三日，太湖帮发现了巷口空屋里的七具尸体。

刀疤脸和他的手下，横七竖八倒在血泊中，早已凉透。那惨状让见惯生死的太湖帮众都倒吸一口凉气——七个人，全是一击毙命，没有挣扎，没有打斗痕迹，像是被人宰杀的年猪。

“是谁？”大当家脸色铁青，“谁能无声无息杀了七个人？”

没有人能回答。

刀疤脸奉命监视顾家，本是秘密任务。

因此他的死，并没有第一时间与顾少阳联系起来。太湖帮只知道有人杀了他们的帮众，杀了他们的二当家，却不知道这两件事的凶手是同一个人。

他们像无头苍蝇般在镇上乱撞，撞了三天，一无所获。

“继续搜！”大当家咬牙，“就是把湖父镇翻个底朝天，也要把凶手给我找出来！”

“继续搜！”大当家咬牙，“就是把湖父镇翻个底朝天，也要把凶手给我找出来！”

顾家别院的门，始终紧闭着。

太湖帮的人来过两次，被忠伯挡在门外。忠伯说，我家少爷病重，不宜见客。太湖帮的人也打听过，知道顾家的少爷是个痨病鬼，一天到晚咳嗽个不停，听到这话，便骂骂咧咧地走了。

再者，顾少阳身体也确实受了些伤。

那夜两场搏命，终究伤了根本。

虽然体质提升了，寒意也消退了大半，但那十几年的亏空，不是短短几天就能补回来的。顾少阳这几日几乎足不出户，每日除了练功，便是喝药、睡觉、再练功。

药方又加了几味滋补的药材，忠伯花了好些钱才凑齐。

李莫愁也没有闲着。

她每日清晨练钓蟾劲，一个时辰后开始练剑。玉女剑法已经练得纯熟，顾少阳又教了她几式形意拳中适合女子习练的招式。

燕形轻盈，鹞形灵动，与她相得益彰。

“小书生，你这形意拳到底师承何人？”李莫愁不止一次问。

顾少阳总是含糊其辞：“一位老道士，云游四方，早不知去哪了。”

李莫愁将信将疑，却也不再追问。

菊儿也在练。

那丫头显然也被刺激到了，练剑比往日更加刻苦。

每日天不亮就起来，一套蝶恋花剑翻来覆去地练，练到手脚发酸也不肯停。

顾少阳让她休息，她摇头，说：“少爷，菊儿不想再像之前一样，遇到事情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躲在屋里等消息。”

顾少阳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他将那套形意五行拳中入门最简单的崩拳拆解开来，一点一点教给菊儿。菊儿天资虽不如李莫愁，胜在肯吃苦，肯下死功夫。几日下来，三体式已有了三分模样。

第五日清晨，系统提示响起

弟子‘菊儿’修炼‘形意拳·三体式’有所精进，达到入门境界。

因弟子资质为蓝色，师尊获得反馈：体质+1。

暖流涌入。

顾少阳闭上眼，感受那股热意游走四肢百骸。所过之处，那团残存的寒意又消退了一分。

他唤出面板

姓名：顾少阳

年龄：18

寿命：18(24）

体质：7（10）

资质：5（5）

悟性：5（5）

天赋：徒为师表

除了体质提升，寿命也也提升了一年。

这还不够。

远远不够。

但至少，他又强了一分。

顾少阳睁开眼，望向窗外。

太湖帮不会罢休的。

二当家和刀疤脸的死，迟早会查到他头上。

到那时

他收回目光，重新闭上眼。

体内那股热意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更加绵长沉稳的呼吸。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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