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徒李莫愁
“小书生，你听好了，我叫李莫愁。”
轰！
顾少阳脑中仿佛有惊雷炸响。
李莫愁？
那个差点让郭靖联手黄药师对敌的赤练仙子？那个神雕世界赫赫有名的女魔头？
不对，不对时间不对，地点也不对。
他所知道的李莫愁最起码三十多，而且出场是在嘉兴，而不是太湖。
而且眼前的少女，虽然也叫李莫愁，但年纪明显更小，行事作风也与他记忆中的那个狠辣决绝的赤练仙子大相径庭。
难道是巧合？同名同姓？
只是，这些却不好问出口。
顾少阳心念急转，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微微颔首：“李姑娘。在下顾少阳。”
李莫愁歪头看他：“你不害怕？我杀过人。”
“顾某看得出来。”顾少阳平静道，“但顾某更相信，姑娘杀的是该杀之人。”
李莫愁神色稍缓，看向顾少阳的目光中多了几分善意：“你这小书生倒是有点意思。”
“好了，咱们也算认识了，时间紧急，还是说说该如何解决李姑娘先下的难题吧。”顾少阳道。
李莫愁眼中闪过喜色：“你有办法？”
“最稳妥的办法，是办一场婚礼。”顾少阳缓缓道，“虽然仓促，但只有让全镇人都知道顾家少爷娶了妻，你的出现才合情合理。”
“婚礼？”李莫愁一愣，脸颊微红，“这还需要这么麻烦？”
“事有轻重缓急。”顾少阳正色道，“太湖盗不是傻子，若是普通藏匿，迟早会被发现。但若你是明媒正娶的顾家少夫人，他们便没有理由强行搜查。”
李莫愁沉默片刻，最终点头：“好，事急从权，我听你的。”
顾少阳安顿好李莫愁，独自走出房间。
庭院里，菊儿仍在练剑，木剑破空声清脆。梅儿在晾晒衣物，竹儿在修剪花草，兰儿则坐在廊下绣着什么。
见顾少阳出来，四女都停下手中活计，关切地望过来。
“少爷，您怎么出来了？”梅儿快步上前，“外面风大”
“无妨。”顾少阳摆摆手，“去把忠伯叫来，我有要事吩咐。”
不多时，忠伯匆匆赶来。
“少爷，您找我？”
顾少阳神色凝重地看向忠伯，“忠伯，有件事要你立刻去办。”
“少爷请吩咐。”
“我要成亲。”
“什么？！”几人齐声惊呼，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顾少阳早料到他们的反应，缓缓道：“是父亲安排的。他在信中说，为我定了一门亲事，对方是个孤女，父母双亡，投奔远亲途中遭了匪，正好被父亲所救。父亲怜她身世，又想着我身体不好，便想用这门亲事冲冲喜”
他这番话半真半假。
顾承远确实提过要为他张罗婚事，但从未说过具体人选。此刻搬出父亲的名头，不过是为了取信于人。
忠伯闻，老脸上浮现出又是惊喜又是忧愁的神色：“老爷他唉，少爷您这身子，是该冲冲喜了。只是这也太仓促了些，咱们什么都没准备”
“父亲一片苦心，我岂能辜负。”顾少阳咳嗽几声，脸色愈发苍白，“只是这事，还需忠伯费心张罗。”
“少爷放心！”忠伯抹了抹眼角，“老奴就是拼了这把老骨头，也要把婚事办得风风光光，绝不让镇子里的人看咱们顾家笑话！”
顾少阳连忙拦住：“忠伯，听我一。”
他看着眼前这位忠心耿耿的老仆，轻声道：“忠伯，我这身子你也是知道的。名医都说，我活不过二十岁。如今已是十八，何必大操大办，劳师动众？就咱们自家人，简简单单办一场就好。”
这话说得凄然，梅兰竹菊四女听了，眼眶顿时红了。
忠伯更是老泪纵横：“少爷，您千万别这么说老爷寻访名医去了，一定会找到治好您的法子的”
“好了。”顾少阳拍拍忠伯的手，“去吧，简单布置一下喜堂，准备些红绸喜烛即可。对了，新娘子那边她一路奔波，又受了惊吓，我先安排她在房中休息，婚礼开始前再请她出来。”
忠伯擦了擦眼泪，重重点头：“少爷放心，老奴省得。”
看着忠伯和另一个老仆匆匆离去的背影，顾少阳心中暗叹一声。
骗这些真心待他的人，他心中有愧。但眼下情势危急，别无选择。
骗这些真心待他的人，他心中有愧。但眼下情势危急，别无选择。
回到房间，李莫愁正盘膝坐在床上调息，闻声睁眼：“安排好了？”
“嗯。”顾少阳点头，“傍晚行礼，一切从简。只是委屈李姑娘了。”
李莫愁摇摇头，忽然问道：“你刚才说你活不过二十岁，是真的？”
顾少阳苦笑：“母胎带来的不足之症，看过的大夫都这么说。如今已十八，还剩两年阳寿。”
李莫愁怔住了。
她上下打量顾少阳，这才注意到，眼前这书生不仅面色苍白，身形单薄，连呼吸都比常人轻浅许多，仿佛随时都会断掉。
李莫愁沉默片刻，忽然伸出手：“让我看看你的脉象。”
“李姑娘你”
“你救我一命，我总要尽力报答。”
顾少阳迟疑了一下，还是伸出手腕。
李莫愁三指搭在他的脉门上，刚想运起一丝内力探查，却忽然脸色一白，“哇”地吐出一口鲜血。
“李姑娘！”顾少阳连忙扶住她。
李莫愁擦去嘴角血迹，苦笑道：“我这伤势暂时是帮不了你了。”
她看着顾少阳苍白的面容，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不过你放心，等我伤势痊愈，定会带你去见我师傅。她老人家医术通神，定能治好你的病。”
顾少阳心中微暖。
“多谢李姑娘好意。”顾少阳道，“说起来，我倒有一门功法，最善调养身体，治愈内伤，正适合姑娘现在的情况。不知姑娘可愿学？”
李莫愁眼睛一亮：“你会这种奇功？”
顾少阳点点头：“早年遇一云游老道，传了我一套‘食气’之法。据他说，此法源于道家上古传承，能吞食天地之气滋养己身，对修复内伤有奇效。”
“食气？”李莫愁疑惑，“这是何说法？”
顾少阳解释道：“《庄子》有云：‘藐姑射之山，有神人居焉不食五谷，吸风饮露。’这吸风饮露，便是食气的一种。道家认为，天地间有先天一气，若能采而食之，可补后天损耗，甚至返老还童。”
他见李莫愁将信将疑，便又补充道：“那老道鹤发童颜，自称已活了两甲子有余。他曾展示过，一口真气吐出，能凝而不散三炷香；运功时体内有蟾鸣之声，故将此功称为钓蟾劲。”
“钓蟾劲”李莫愁喃喃重复，眼中好奇之色更浓，“那老道既然有此神功，为何不治好你的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