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侠芳名李莫愁
就在顾少阳为未来充满期待的时候,院外传来一阵喧哗声。
“怎么回事?”
“少爷,让竹儿去看看吧。”梅儿道。
顾少阳道:“罢了,你们安心待着吧。要是真有事,忠伯会禀告的。”
忠伯是这处别院的两位老仆之一,为人老实本分,值得信任。
过了一阵,老仆忠伯进来禀告。
根据忠伯打探到的消息,说是太湖盗的一位当家被人杀了,太湖盗追着那狂徒的踪迹上了岸,正满镇子找人呢,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来到顾家别院。
顾少阳闻,皱眉道:“忠伯,这太湖盗行事如此猖狂,官府难道就不管吗?”
忠伯摇了摇头,苦笑道:“少爷,您有所不知。这太湖盗虽然是盗匪,但行事还算讲究,对周遭百姓并不侵犯,所以才能和官府两相无事。”
顿了顿,忠伯又小声道:“据说,前两任县里的大老爷也不是没有动过剿匪的念头,可都失败了,不仅如此,他们人还被太湖盗杀了。”
顾少阳皱眉道:“不想这太湖盗如此胆大包天,连朝廷的官都敢杀。”
“谁说不是呢。”忠伯感叹:“自从岳将军被害,这大宋越来越乱了。”
顾少阳默然。
他让忠伯紧守院门,小心有贼人趁机生乱。
忠伯满脸忧愁的领命而去。
顾少阳心里也并不平静,此身的父亲顾承远常年在外,家中并无其他男丁。一个体弱多病的少爷,四个年轻貌美的侍女,守着这样一处临湖别院,本身就是巨大的风险。
他叹气道:“还是自身实力不足,否则一个太湖盗,何至于让他如此犯愁呢。”
经过这么一闹,顾少阳觉得憋闷。
他让菊儿继续练剑,自己则回到房间。
刚进入房间,他就感觉到脖子一凉,微微垂目看去,只见一柄锋利的长剑横在自己的脖子上。
颈间传来的冰冷触感,让顾少阳浑身的血液几乎凝固。
那锋刃紧贴皮肤,只需轻轻一送,便能割断他的咽喉。前世的国术本能差点让他做出反击动作,但脑海中残存的理智死死压住了这股冲动。
这具身体太弱了,弱到连最基本的闪避都做不到。
“别叫,也别想喊人。”身后传来清亮的女声,声音里带着一丝极力压抑的疲惫,“我不是坏人,只是借贵宝地暂住一段时间。”
顾少阳心脏狂跳,但语气却出奇地平静:“女侠放心,我这院子就住了我和四个侍女、两个老仆,空房不少,您随便用。只希望女侠手下留情,莫要伤人性命。”
身后之人似乎愣了一下,随即轻笑一声:“你这书生倒是胆子大,我还以为你会吓得尿裤子呢。这么识相,也省了我一番麻烦。”
话音未落,女子忽然咳嗽起来,那咳嗽声压抑而痛苦,持剑的手也微微颤抖。
顾少阳敏锐地察觉到,那柄抵在颈间的剑松动了半分。
等咳嗽声停歇,女子道:“转过身来。”
顾少阳依缓缓转身。
眼前是一名十七八岁的少女,一身青色劲装已有多处破损,沾染着暗红色的血迹。她身形窈窕,面容清丽绝伦,即使此刻脸色苍白如纸,也掩不住那股与生俱来的灵气。
只是那双本该明媚的眼眸中,此刻布满血丝,透着深深的疲惫与警惕。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左手始终捂着胸口,指缝间隐隐有新鲜的血迹渗出,显然受了不轻的伤。
他在打量少女,少女也在打量顾少阳。
她见眼前这人面如冠玉却血色全无,身形单薄如风中残柳,一副典型的病弱书生模样,眼中的警惕不由少了几分。
“你这病秧子,倒是镇定。”少女扯了扯嘴角,想笑,却又引动伤势,眉头微蹙。
顾少阳的目光从她染血的胸口扫过,又看了看她手中那柄剑。剑身狭长,剑柄处刻着一朵精致的莲花纹样,不似凡品。
脑中忽然闪过忠伯刚才的话:太湖盗的一位当家被人杀了,正满镇子找凶手
“你就是太湖盗要找的人!”顾少阳脱口而出。
话音方落,少女脸上的那一丝笑意瞬间敛去,取而代之的是凛冽的杀意。手中长剑再次抬起,剑尖直指顾少阳咽喉:“怎么,你要卖了我去领赏吗?”
顾少阳摇头:“女侠误会了。我只是方才听仆人说,太湖盗正挨家挨户搜查,很快就会搜到这里。若女侠留在此处,恐怕”
他顿了顿,将方才忠伯禀告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少女闻,脸色更加苍白。
她咬了咬嘴唇,眼中闪过挣扎之色,半晌才苦笑道:“那怎么办?我现在这伤势,根本走不远。”
顾少阳也在快速思考。
眼前这少女能杀太湖盗的当家,武功定然不弱。若能收为己用唉,现在还不是想那么远的时候。
无论如何,他都不能让这姑娘死在这里。太湖盗若真的搜上门,发现她在此处,自己这一院子老弱妇孺,怕是都要遭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