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上再次陷入了沉默。

那些刚才还在慷慨激昂地反对一妻多夫的大臣们，此刻面面相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一夫一妻，虽然对他们来说也难以接受，但比起一妻多夫来，似乎……也不是那么难以忍受了。

一位老臣犹豫了片刻，出列道：“太后娘娘，一夫一妻……倒也并非完全不可行。古礼虽有妾室之制，但亦有‘齐人有一妻一妾而处室者’之说，可见古时亦有以一夫一妻为正制者。只是……这取消纳妾一事，是否过于严苛？臣等家中，多有妾室，若骤然取消，恐引起家中动荡……”

沈清燕点了点头，语气温和而坚定：“李爱卿所有理。因此，哀家认为，新律可设一个过渡期。在新律颁布之前已有的妾室，可维持现状，不予追究。但新律颁布之后，任何男子不得再新增妾室。若有违反者，依法惩处。诸位爱卿觉得如何？”

大臣们再次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有人面露难色，有人若有所思，有人则暗暗松了一口气。

家中已有的妾室不受影响，这意味着他们的既得利益并没有被完全剥夺，只是以后不能再纳新的了。

这对于大多数人来说，虽然有些不甘，但并非不能接受。

经过长达两个时辰的激烈辩论，朝会终于达成了一项初步共识。

原则上同意推行一夫一妻制，取消纳妾制度。

新律的具体条文，交由刑部和礼部共同起草，一个月后提交朝会审议表决。

消息传出后，整个京城都沸腾了。

茶楼里，说书人拍着惊堂木，唾沫横飞地讲述着朝堂上那场惊心动魄的辩论。

街头巷尾，百姓们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热烈地讨论着这项即将出台的新律。

有人拍手叫好，有人摇头叹息，有人则持观望态度。

城南的茶楼中，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儒生拍案而起，痛心疾首地高声道：“荒谬！简直是荒谬！一夫一妻？自古以来，男子三妻四妾，是天经地义之事！圣人制礼，本就考虑到阴阳调和、子嗣绵延的需要。若实行一夫一妻，那些无法生育正室的男子，岂非要绝后？此乃乱国之始也！”

他对面的一位中年商人却冷笑一声，反驳道：“老先生此差矣！无法生育正室，便纳妾以求子，这听起来似乎有理。但老先生可曾想过，那些被纳为妾室的女子，她们可愿意？她们可曾有过选择的权力？她们不过是被人当作生育的工具罢了！我赞同新律，一夫一妻，才是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