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照

六月，幼儿园毕业季

晨曦国际幼儿园的大班毕业典礼，是一年中最隆重的活动。

毕业照，毕业演出，毕业证书——每一个环节都精心准备，要给孩子们的幼儿园生活画上完美的句号。

凌渡对毕业本身没什么感觉——反正小学还会和卿宝一起上——但毕业照这件事，他异常重视。

因为这是他和卿宝。

沈卿的头发今天梳得格外精致，凌渡花了四十分钟，给她编了一个复杂的鱼骨辫，系着红色的蝴蝶结。

“卿宝今天真好看。”凌渡站在她面前，眼睛亮晶晶的。

“渡渡也好看。”沈卿帮他整理领结，“渡渡穿白衬衫最帅了。”

凌渡笑了，牵起她的手：“走，去拍照。”

拍照地点在幼儿园的草坪上，搭了阶梯台，摄影师已经准备好了。

“小朋友们，按班级排队！”李老师拿着名单喊。

孩子们叽叽喳喳地排队，凌渡牵着沈卿，理所当然地站在一起。

“小朋友们，按班级排队！”李老师拿着名单，“三班在这里，四班在那边”

凌渡牵着沈卿的手，站在三班的队伍里。

“卿宝，”他小声说，“一会儿拍照，我们要站在一起。”

“嗯！”沈卿点头，“我要和渡渡站一起。”

但摄影师有自己的安排。

“小朋友们，听我说，”摄影师拿着喇叭，“高个子站后面，矮个子站前面。男生站左边，女生站右边”

凌渡的眉头皱了起来。

男生站左边，女生站右边？

那他和卿宝就不能站一起了。

“老师，”他举手，“我要和沈卿站一起。”

摄影师愣了一下，看向李老师。

李老师走过来：“凌渡，拍照要按照身高和性别排位置，这样拍出来才好看。”

“我和卿宝站一起才好看。”凌渡很坚持。

“可是”

“老师，”沈卿也举手，“我想和凌渡站一起。”

李老师看着这两个孩子，头又开始疼了。

她知道，只要涉及“站在一起”这个问题，凌渡绝对不会妥协。

“这样吧，”她妥协了，“你们可以站在一起，但要在最后一排，因为凌渡比较高。”

“好。”凌渡点头。

只要能站一起，站在哪里都行。

——

孩子们按照摄影师的指挥调整站位。

凌渡牵着沈卿的手，站在最后一排的角落。

摄影师看了看，说：“那个高个子男生，你往中间站一点。”

凌渡没动：“我要和沈卿站一起。”

“你可以带她一起往中间站。”

“不要。”凌渡摇头，“角落好，不挤。”

“不要。”凌渡摇头，“角落好，不挤。”

其实是角落人少，他可以一直牵着卿宝的手，没人会注意。

摄影师无奈，只好随他。

位置终于定好了。

摄影师举起相机：“好，小朋友们看这里——笑一个！”

“茄子——”

快门按下。

但摄影师看了看照片，摇头：“不行，最后排角落那个男生，你表情太严肃了。笑一笑好吗？”

凌渡看向镜头，试图笑。

但他不习惯在这么多人面前笑。

尤其是，还要对着镜头笑。

试了几次，都笑得很勉强。

“凌渡，”李老师走过来，“想想开心的事，比如和沈卿一起玩？”

凌渡看向身边的沈卿。

沈卿正对他笑，眼睛弯成月牙，眼角的小痣闪闪发光。

凌渡突然就笑了。

自然而然的，温柔的，带着点宠溺的笑。

“好！就是这个表情！”摄影师立刻按下快门。

咔嚓。

毕业照定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