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卿用力点头。

姜薇震惊地看着凌渡。

凌渡一脸“这不是很明显吗”的表情。

从那天起，所有人都默认：要懂沈卿，先问凌渡。

凌渡成了沈卿的发人。

而沈卿似乎也很享受这种安排，有什么需求都不直接表达，就看着凌渡，让凌渡替她说。

两个人的默契，在语不通的情况下，达到了惊人的程度。

比如——

沈卿玩累了，揉着眼睛哼唧。

凌渡就会放下手里的玩具，爬过来，拍拍她的背：“睡睡。”

然后拉着她往婴儿床的方向走。

如果沈卿不想睡，摇头，凌渡就会耐心地哄：“乖，睡睡。”

那语气，像极了大人哄孩子。

姜薇每次看到都惊叹：“凌渡这照顾人的本能，是天生的吧？”

林清雅得意：“随他爸。凌怀远当年追我的时候，也是这么无微不至。”

正说着，午睡时间到了。

林清雅把两个孩子放进并排的婴儿床里，盖好小被子。

“乖乖睡觉哦。”

她退出房间，但没关门，从门缝里观察。

开始两个孩子都闭着眼。

开始两个孩子都闭着眼。

但几分钟后，沈卿开始不安分地扭动。

她最近在长牙，牙龈痒，总想咬东西。

她迷迷糊糊地，把小手指塞进嘴里咬。

凌渡被她的动静弄醒了。

他睁开眼睛，看到沈卿在咬手，皱了皱眉。

然后他爬起来，摇摇晃晃地爬出自己的婴儿床——栏杆早就拆了，两张床拼在一起，他很容易就爬到了沈卿那边。

他坐在沈卿身边，看了她一会儿。

然后伸出小手，轻轻拍了拍沈卿的背。

不是胡乱拍，是有节奏的、轻柔的拍打。

像大人哄孩子睡觉那样。

沈卿被拍得舒服了，松开了咬住的手指，慢慢安静下来。

凌渡继续拍着，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音节：“嗯嗯”

是他自创的“催眠曲”。

拍了大概三分钟，沈卿的呼吸变得均匀，睡着了。

凌渡这才停下来。

但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趴在沈卿旁边，看了她很久。

然后他凑过去，在她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很轻，很温柔。

亲完，他满足地笑了，这才爬回自己的位置，躺下，闭上眼睛。

整个过程，安静，自然。

像是已经做过无数次。

门外的林清雅捂着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轻手轻脚地退开，回到客厅。

姜薇正在喝茶：“睡了？”

林清雅点头，声音有些哽咽：“薇薇，你女儿以后一定会很幸福。”

姜薇愣住：“怎么了？”

林清雅把刚才看到的告诉她。

姜薇听完，也红了眼眶。

“这孩子”她轻声说，“怎么这么懂事。”

“不是懂事。”林清雅摇头，“是爱。他从心里爱卿卿，所以愿意照顾她，哄她，保护她。”

姜薇点头，心里又暖又酸。

暖的是女儿有这样一个人守护。

酸的是——她的卿卿，真的要被这个小哥哥宠坏了。

不过，被宠坏又有什么不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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