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四叔爷读过几年书,对七弟白白捡了个大便宜,当了族长镇长,心里有些不服气。
奈何人家是京城镇北候府的直系亲戚,他知道争不过,所以摆出一副诚恳顺从的姿态。
“我听族长的,你说该咋办就咋办。”
众人心思各异,都想看看这新上任的族长,到底会如何处置这一大笔资财。
人都有私心,就看能藏几分了,是全部霸占着把在自己手里,还是能给族中大户分几分利?
七叔爷其实早就问过国公夫人和世子的意见,这笔资财一半拿出来,裨益族人。
另一半留作族产,用作祭祀供奉,修缮祠堂家庙,供养族学之用。
宅院三间,商铺拿出四间,良田拿出四百亩,低于市价一成卖给族人。
所得银两,加上老族长抄家后留下的现银,一共有一万三千余两。
松阳林家共有九千余人,按人头算,每人得银一两,男女老少不论。
余下约四千两银子,和三间商铺,一百八十亩良田归入公账族产,每年收益与支出逐笔记录,由族老共同监督。
七叔爷将这一番安排缓缓说出,林家其余众人哑口无,这……真是大公无私,一点便宜都不给自家留啊!
见众人都无异议,七叔爷站起身,大声道:
“另一件事,这几日我也跟各家各户打招呼了,是非利弊都说给你们听了,到底该如何,如今当着世子的面,你们表个态吧,京城镇北候府要与西川林家分宗,你们究竟是同意还是不同意?”
锦川今日穿了世子锦袍,头戴玉冠,端坐堂上,年纪不大,却贵气逼人。
林家这些人一辈子没出过西川,哪里有什么见识?
四叔爷先举起手,说我同意。
他读过书,知道镇北候府答应的,每一代送两个子弟去京城,由侯府培养有多难得。
与其强留着侯府这一支在族谱上,不如得些实惠,子孙有出息,比什么都强!
见他举手,其余几个也犹犹豫豫地举起手。
只有两三个,家里人丁稀薄的,琢磨着送去京城的子侄肯定没自家的份,嘟嘟囔囔地存心闹别扭。
反正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他就不同意了,怎地?
七叔爷数了数,十一个人,八个同意,三个不表态,按说以多数为胜,他看了眼世子,世子站起身,背手而立问道:
“三位有什么想法,可以说来,本世子听一听。”
那三人互相看了几眼,推了个看着孔武有力的出来说话。
这位站起身,瓮声瓮气地道:
“侯府在咱家族谱上,走出去我们昂首挺胸的,没人敢欺负,若分宗,以后西川人谁把咱林家当个鸟?不都得上来踩几脚!”
“就是,还有那什么每一代送两个人去京城,那不都是族长族老家的,哪里轮到我们这些人?”
锦川捻了捻手指头,思忖片刻才道:
“这样吧,方大人手下还缺几个衙役和捕快,我可以推荐几个林家族人去应考,若衙门有林家人,想来外姓人轻易不敢欺负。”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