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县官不如现管,镇北候府远在京城,鞭长莫及,倒真不如在县衙有几个吃官粮的族人!
那孔武有力的汉子立马不说话了,挺了挺胸脯,眼神灼灼地看着堂上世子,恨不得喊一声,推荐我,推荐我,我有力气,还有拳脚功夫,做个衙役捕快,正合适,哈哈哈!
锦川顿了顿,眼神缓缓扫视众人,见他们神色松动,暗自一笑,继续说道:
“至于每一代送往京城侯府培养的子弟,由侯府派人选拔考核,一家只能推选一人,若这一家已经有人选中,三代之内,再不可占据名额。”
如此倒也算公平,族长族老也不能把去京城的福利长期霸占在自家,众人纷纷点头,再无异议。
七叔爷拿了分宗文书,上面写着同意京城林家与西川林家分宗,自立门户另开族谱云云。
屋里十一人连带七叔爷都签字画押,再去县衙盖上官印,林家就可以拿到京城官府入档,开祠堂立族谱了。
锦川拿到众人签字画押的分宗文书,郑重其事收起来,七叔爷这才说道:
“我这个族长、镇长是方大人任命的,七位族老得由族人共同推选而出,待宅院田产商铺卖出后,召集族人开大会,每户派一到两个代表,领银子再投票,选族老,大家可有意见?”
众人纷纷摇头,七叔爷大公无私,大家心服口服,自然没有异议。
七叔爷领着族人发卖老族长资产分银子选族老不提,林锦玉与母亲锦川忙着找阴阳先生,测算吉日,订购冰块与防腐药材,准备给祖父,祖母和父亲起坟。
八月底,萧云庭带着一干随众,快马扬鞭,日行三百余里,五日便赶到了西川。
他微服私行,没有惊动西南知府与马都督,直接进了知州府,与曾伯爷一番密探后,入住客院。
入夜,国公爷在客院花厅闲坐喝茶,窗外响起叩击声,三轻两重,是他手下暗探的记号。
“进。”他放下茶盅,沉声道。
青云推开窗户,跳了进来,单膝跪地禀告道:
“禀国公爷,小的进了这知州府后,这杜姨娘便被关进了后院,小的暗中监视她身边服侍的几个嬷嬷丫鬟,果不其然,没几日就有个嬷嬷偷偷溜出去,与人接洽。”
萧云庭没做事,示意她继续说,青云顿了顿才道:
“那接头之人狡猾得很,属下跟着他,七拐八弯,出了城,第二日又进城,去了一家茶庄,这人竟是茶庄的账房先生,至于茶庄的幕后主人,是西南都护府马都督夫人的娘家侄儿。”
萧云庭嗬一声,还以为是四皇子留下的余孽,或者齐国公派来的人呢,原来是这位西南都督,往曾伯爷府里埋了棋子。
倒真是好算计,那杜姨娘是个商贾送来的,看着妖娆浅薄,不过是个扬州瘦马一类的女子,任谁也不会怀疑她是什么细作密探。
若不是团团警觉,他还真没想到,这西川知州府里竟也埋了雷!
“你做得好,这个赏你的。”萧云庭随手扔了块金锭子过去,青云伸手抓住,低声道谢爷恩赏,又问:
“要不要趁着杜姨娘生产时,将她除掉?”
萧云庭摇头,拔掉她,还会有新人进来,倒不如留着……日后或许有用!
“你只盯着,看她如何与人联系,有多频繁,注意不要暴露自己,将来或许有一日,她还能派上用场。”